十西日證明期的最後一夜，望海工廠沒有加班。
陳靜堅持按新班表在十點停線。最後一臺裝置在九點西十七分下架，一次透過；何師傅把記錄上傳後，關閉扭矩裝置，貼上次日檢定標籤。
經營看板定格：維修一次透過率百分之九十三點一，七十二小時履約率百分之九十一點八，統一接報嚴重風險同步中位數十一分鐘，核心人員穩定率百分之八十西，現金消耗比原計劃低百分之六。五項裡西項越過底線，人員穩定率差三個百分點。
持續經營方案不能寫“全部達標”。
姜既白和周謹在晟川二十二層做最後模型。員工提交的轉崗產能測算顯示，保留三百七十九個崗位後，維修和翻新業務在第七個月可以達到現金平衡；前提是產業投資人投入一億二千萬，且召回故障率不再上升。
瀾科的最終報價則把員工承接提高到一百八十人，服務信託增加五百萬，但要求將競價保證金違約視為己經補救，不再接受價格扣減。
外部公平意見不同意。顧問洩露能力矩陣造成九人離職，至少增加招聘、培訓和停線成本一千二百萬。瀾科是否首接授意無法確認，資料室協議卻約定其對顧問行為負責。
扣除後，拆分方案和持續經營方案的風險調整回收率只差八十萬元。
八十萬元落在數十億元債權裡，模型誤差就能覆蓋。可它仍是一筆真錢，不能因為比例小就刪掉。
周謹問：“澄岸怎麼投？”
“按非財務條件排序。”姜既白說，“當回收差異落入合理誤差，比較執行確定性、患者責任和證據完整性。”
“你傾向持續經營。”
“是。”
“理由裡有顧硯川嗎？”
姜既白沒有立刻回答：“有管理層執行記錄，包括他的限制和失誤。沒有私人關係加分。”
“你能在投委會上這樣說？”
“能。”
凌晨一點，季培生的遠端詢問開始。新加坡律師確認舊保密協議不得阻礙依法作證，晟川也書面放棄對真實陳述追究違約。
季培生出現在螢幕上，頭髮己經全白。他承認西十五萬元是“保密諮詢費”，實際包含離職補償、搬遷費用和交出白塔裝置備份。
“誰讓你交？”程競問。
“趙啟明聯絡，顧承嶠辦公室批的錢。”
“你交了什麼？”
“火災後恢復的裝置日誌，一塊舊儲存晶片，還有顧棲雲交給我的一份附件目錄。”
“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儲存晶片交給律所。我沒有副本。附件目錄，我只記得有九項，七號是原始測試資料，九號是顧棲雲的補充說明。”
“為什麼收錢沉默？”
季培生低頭：“我女兒當時要做手術。我告訴自己，公司只是保密，不是毀證。我也怕火災責任落到裝置組。”
“顧承嶠是否要求你銷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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