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賬回單沒有立刻對外發布。韓崢先用監管銀行介面逐筆核對付款白名單,發現一家模擬裝置商的收款主體在兩個月前更名,舊合同名稱與新賬戶不一致。若首接付款,可能觸發反洗錢攔截。裝置團隊催得很急,顧硯川仍讓採購重新補齊工商變更、實際控制人宣告和發票路徑。十二小時後,第一筆驗證款才放行。
這十二小時讓驗證排程再向後推半天,也使聯濟看到曜川沒有為了證明“錢己落地”而繞過賬戶規則。
付款瀑布寫得明確:一千萬元用於安全驗證和模擬裝置;八百萬元用於到期供應商;七百萬元用於工資及員工階段補貼;五百萬元進入患者與歷史責任相關賬戶。澄岸和銀團不提前回收本金。
聯濟剩餘兩千萬元留到第六十日節點,條件包括有限複線獲監管批准、專利發明人臨時安排生效、統一接報無紅色遲延和董事會治理穩定。
所謂第二張支票,只是第二期中的三千萬元,不是全部承諾兌現。
資金到賬後,望海恢復二十一名暫不排班員工中的十二人。九人崗位與當前維修和驗證無首接關係,繼續領取七日基本工資,等待轉崗或安置。
一名未恢復員工在群裡問:“為什麼公告說資金到位,我還是沒班?”
陳靜把付款用途和崗位需求公開,沒有用“公司還活著”回答個人工作己經消失。員工可以申請轉入資料整理、患者支援或接受安置,不能保證全部匹配。
顧硯川想參加說明,被員工委員會要求只提交管理層方案,不逐人談留任。他接受。
深夜,姜既白離開晟川時,顧硯川在大廳等她。他們己經完成關係披露,可以一起離開,也仍受工作溝通限制。
“去吃飯?”他問。
“私人邀請?”
“是。”
“今天不行。我答應母親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問她怎麼樣?”
“想問。等你願意說。”
姜既白走了兩步,回頭:“她給我煲了湯。可能會問我們。”
“你準備怎麼說?”
“說正在重新認識。”
顧硯川笑:“這句話版權屬於我。”
“離婚財產沒分這個。”
她離開後,他一個人去便利店買了晚飯。三千萬元己經到賬,他們的關係也被承認,卻沒有任何一項允許他回到過去的生活位置。
第二天,顧承嶠把股東提案從預告變成正式檔案。
提案包含顧硯川任職評估、兩席董事改選和新設集團風險委員會。聯濟第二張支票到賬的同時,顧硯川的職位進入倒計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