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的私人關係己經恢復。”顧承嶠說,“姜總繼續參與任職意見,本身會損害重組可信度。”
姜既白回答:“澄岸不投上市公司股東票,也不決定CEO。我們只說明人事變化是否觸發融資和運營風險。”
“那你認為會嗎?”
“有完整交接就不自動觸發。聯濟和銀團另有任職條款,要由它們確認。”
顧承嶠沒有得到她替顧硯川背書,也沒有得到債權人反對罷免。
聯濟隨後表示,顧硯川離任不觸發撤資,但曜川治理改組必須按投資協議完成;若新CEO推翻安全補救或患者機制,剩餘兩千萬元暫停。銀團態度相同:看交接和條件,不繫結個人。
顧硯川失去“資金非我不可”的籌碼。
員工委員會內部投票,百分之五十一支援他完成九十日,百分之三十西支援更換,餘下棄權。比上一次五十三又低兩個百分點。陳靜把完整票型交給機構,沒有組織員工為CEO籤聯名信。
晚上,顧硯川回到公寓。姜既白沒有在那裡。他們沒有恢復共同居住,親密之後也各有生活。
他給她發訊息:“提案正式了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今晚想見你。可以嗎?”
姜既白回覆得很慢:“可以,但不談機構態度和澄岸意見。”
“好。”
他們在一家小餐館見面。顧硯川沒有帶提案,姜既白也沒有帶電腦。吃到一半,他說:“我很怕失去職位。”
“因為公司?”
“也因為這是我最會做的事。失去以後,我不知道自己還剩什麼。”
姜既白沒有說“還有我”。
“你會剩下你做過的決定,也會有新的決定。”她說,“我不能保證在職位之外等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今晚我在。”
顧硯川看著她,點了一下頭。
第二天,董事雲端服務商提交第一份審計目錄。2023年有三個賬號呼叫白塔遷移備份,其中一個是系統自動遷移,一個屬於趙啟明,第三個屬於顧硯川董事賬號。
現階段只能確認呼叫,不能確認打開了哪些檔案。
顧承嶠把這條待核資訊列入機構問題清單,沒有公開傳播。
服務商要求七十二小時完成金鑰對映,原因是舊系統在2024年換過加密模組,賬號呼叫不等於使用者本人解密。專項組同意由服務商、司法鑑定機構和公司資訊安全三方共同操作,任何人不得先行檢視檔名。顧硯川沒有申請旁聽,只提交了自己當年的裝置清單和證書更換記錄。
清單上有一臺己經報廢的董事列印終端。報廢手續齊全,列印伺服器日誌卻仍在法定留存期內。
他在等一份足以讓罷免名單獲得多數的證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