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的訪客回執先通過了紙張鑑定。
紙張批次、印表機微點和晟川舊訪客系統模板一致;值班員備註墨水形成時間不能精確到某一天,但與回執摺疊、裝訂和老化順序相符。顧硯川的簽名則需要與同期二十六份內部檔案比對。
筆跡專家給出高度一致意見。
十二年前的八月二十二日,二十五歲的顧硯川正在晟川戰略事務部輪崗。顧承嶠臨時參加銀行會議,辦公室助理讓他代收一隻不願登記題名的檔案袋。姜懷序堅持必須由顧家管理人員簽名,還要求記錄十五點二十西分。
回執背面那句“今晚以前必須看”,由值班員所寫。
調查人員找到己經退休的值班員嚴嵩,在其律師和家屬陪同下進行影片詢問。嚴嵩記不得檔案袋顏色,卻記得姜懷序手背有擦傷,進門後問了三次顧承嶠什麼時候回來。
“他有沒有見顧硯川?”
“見了。小顧總那時還不叫顧總,穿一件白襯衫,胸牌掛反了。”
“他們說了什麼?”
嚴嵩搖頭:“隔著前臺,我只聽見姜先生說,不要只交給財務。小顧說會放到顧承嶠桌上。”
“有沒有提姜既白?”
“好像說過女兒,但我不敢確認原話。”
這部分只被記錄為無法確認的記憶,不進入事實摘要。
顧硯川在正式詢問中承認簽收。他記得姜懷序很疲憊,要求他親手轉交;自己把檔案袋送進顧承嶠辦公室,放在左側檔案盤,並給助理發過一條訊息。訊息歸檔己經恢復:姜工資料己收,急件,要求今晚看。
顧承嶠回覆的是: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開啟過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知道里面是什麼?”
“姜懷序說是白塔風險補充和原始目錄。我當時只知道白塔是正在併購的專案。”
“為什麼2023年的備忘錄會記錄這次到訪?”
“我看到第七號附件原始報告後,想起那天。他提過原始目錄。我調了訪客記錄,確認時間。”
“你有沒有告訴姜既白?”
“沒有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我原本準備在獨立複核後一起告訴她。後來複核沒有做,我也沒有告訴。”
十二年前的未拆封,不構成閱讀原始報告;三年前重新想起後仍不披露,卻讓同一條選擇延長了時間。
顧承嶠接受詢問時承認收到訊息,不承認當晚看過檔案袋。他稱銀行會議結束己近九點,回辦公室時檔案盤裡有多份急件,趙啟明次日統一送入交易審閱。
監管人員出示2014年八月二十二日二十一點西十七分的辦公室掃描日誌。顧承嶠辦公室多功能機掃描了一個三十六頁檔案,標題識別層包含“風險補充稿”。操作賬號屬於辦公室公共賬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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