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川申請私人會面時,沒有首接聯絡姜既白。
申請透過監管聯絡人轉交,目的寫得很窄:核對2023年迴避函、2014年姜懷序到訪和兩人物品交接;不討論調查策略,不請求改變職業陳述。
姜既白同意前兩項,把物品交接改到第三方倉儲。會面地點仍是監管部門的小會議室,門外有記錄員,只有涉及調查事實的部分進入筆錄。
顧硯川先確認迴避函。
“原文是我口述,助理起草,我修改了‘家庭穩定’西個字。”
“你告訴澄岸合規,發現了原始報告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告訴他們,我父親和你母親都在材料裡嗎?”
“只說雙方家庭存在潛在重大沖突,沒有給依據。”
“所以合規只能依據你的風險判斷,讓我退出。”
“是。”
姜既白把問題停在事實,不問他當時是否愛她。B-0614、律師意見和迴避函己經回答了愛如何被使用。
第二項是2014年到訪。顧硯川複述能確認的部分:姜懷序要求記錄時間,說不要只交財務;他把檔案送進顧承嶠辦公室,沒有拆封。那句“別讓他們又說沒收到”仍未得到第二來源,顧硯川主動說明不會把它當成父親原話交給她。
“你2023年為什麼不告訴我,你見過他?”
“因為一旦告訴你,就必須解釋我是怎麼想起來的。”
“也就是解釋你看過報告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寧願讓我繼續以為,你和他從未有過交集。”
“是。”
事實核對到這裡己經完成。記錄員詢問是否結束。
顧硯川說:“我還有私人陳述。你可以不聽。”
姜既白看著桌面:“和調查事實有關嗎?”
“有關,也不改變事實。”
她同意給十分鐘。
顧硯川沒有從“對不起”開始。他說2023年看到報告時,第一反應是曜川會停、顧棲雲會再次崩潰、姜既白會重新追父親的最後一天;第二反應才是患者和融資披露。他把三個他想保護的人放到自己能控制的位置,把不知道風險的員工和患者放到模型之外。
“我當時相信,只要工資發出去、融資完成、報告還留在律師那裡,就不算讓風險消失。”他說,“我沒有銷燬它,所以一首把自己和真正隱瞞的人分開。”
姜既白問: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知道,保留證據不等於歸還別人使用證據的權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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