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他的臉因三年不見陽光而變得格外白皙,連額角的脈胳都清晰,那一雙眼狹長,眼尾勾起的弧度、偏灰的瞳眸妖冶至極,他的眼底很冷,冷得徹骨,卻沒有半分鬼魅。
賀盛璃第一反應是厲天闕從來沒有瘋過,一切都是局,可轉念一想,怎麼可能佈一個三年的局,放著厲氏財團衰敗不管?
“二哥,你病好了?”
賀盛璃猜疑,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不是說瘋子血只存於蘇氏家族一族,世間獨一的怪病,根本治不了麼?
可眼前的厲天闕,眼中哪有半分瘋子的樣子。
厲天闕冷冷地看著她,雙手插在褲袋裡,“怎麼,你很想我一直瘋著?”
吐字清晰,毫不糊塗。
賀盛璃臉色一白,有些困難地扯出一抹笑容,“怎麼會呢二哥,我當然希望你能康復,你真的好了?”
不知道為什麼,賀盛璃感覺眼前的男人和自己認識的厲天闕似乎有些不同。
明明是一樣的臉,但,總有些什麼不對。
厲天闕沒有回答,而是將幽冷的視線投向兩個保鏢手中的汽油桶上,“你要燒了我這裡?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眼底卻漸漸浮出戾氣。
這樣的眼神讓賀盛璃手腳發涼,她連忙讓兩個保鏢往後退,道,“二哥,你聽我解釋,我是做做樣子而已,逼楚眠現身,這是你的地方,我怎麼會真的燒掉。”
“你燒我的地方逼楚眠現身?”
厲天闕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。
“……”
賀盛璃根本想不到會在這裡碰上厲天闕,一時間都沒有藉口,沒有藉口她索性不說了,只問道,“二哥,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,楚眠呢,你現在和她在一起嗎?”
賀盛璃觀察過四周,厲天闕身邊一個手下都沒有,連孟墅都不在,楚眠也不在。
厲天闕站在那裡,冷冷地看著她,良久,薄唇微掀,“滾。”
“……”
賀盛璃僵了下,臉色灰白地準備離開。
可下一秒,她又生出奇怪,她都要燒厲天闕的房子了,燒的還是薔園,厲天闕就只是讓她滾?
是因為他沒帶人手?
不對,當年厲天闕闖進莊園的時候,他一個人從正門走到書房,如過無人之境,那些保鏢根本都不夠他看的,現在,她身邊就帶著兩個保鏢,他就這麼輕易讓她走?
難道是躺了三年,厲天闕身上的功夫大不如前?
這麼一想,賀盛璃頓時就不想走了,看向厲天闕,微微一笑,“二哥,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,現在也到飯點了,我請你吃午飯。”
“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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