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沒提房產歸屬,只轉身安排大家籌備老太太的後事。
事情其實挺簡單,無非就是上炷香,等棺材一到,抬去火化、下葬,也就完了。
易中海見何雨柱轉身要走,趕緊喊了一聲:“柱子,留步!”
何雨柱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,望著易中海問:“易大爺,有啥事?”
易中海搓了搓手,語氣裡帶著點懇切:“你看啊,我家三個孩子都不在院裡。明天聾老太太出殯,你能不能搭把手,幫襯一下?”
何雨柱搖了搖頭,直截了當:“我今兒是特意抽空來的,真沒想到你們人這麼齊、事兒這麼全。可我手頭一堆活兒壓著,今天還是跟單位請了假才趕過來的。明兒實在騰不出時間,實在抱歉。”
易中海眉頭輕輕一擰,原本盤算著讓何雨柱摔盆、扛幡,替聾老太太送這最後一程。可人家一口回絕,難不成真要自己和兒子硬著頭皮上?他頓了頓,又試著勸了一句:“聾老太太一把年紀了,你來送送,也算盡份心意吧?”
何雨柱盯著他,不緊不慢地說:“易大爺,這事您牽頭張羅,我來了能幹啥?再說了,我真忙,跟你們不一樣,我還得為國家出力呢。怎麼,離了我,老太太就出不了門了?”
易中海心裡一咯噔,本想用情理壓一壓他,誰料何雨柱反手就把“家國大義”搬了出來。這話一齣口,自己再開口,倒顯得拖後腿、添亂子了。雖說眼下沒颳起什麼大風浪,但暗地裡的風向早有點偏了,好歹還在掌控之中。沒憑沒據,光靠舉報誣告根本站不住腳;可萬一自己嘴上沒把門,說了不該說的,那麻煩可就兜不住了。
他只好嚥下後半截話。如今聾老太太走了,秦淮茹也不再聽他調遣,閻埠貴什麼脾性他一清二楚,劉海中更別提,不背後捅刀就算厚道。雖然大院裡沒了“大爺”這個名分,可為了說話的分量,劉海中還在跟他較著勁。
易中海嘆了口氣,只得說:“行吧,你要是哪天得空,儘量來一趟。”
何雨柱語氣淡漠:“到時候看吧。”
他壓根不想跟這老狐狸多費口舌,稍不留神就被套進去。剛抬腳要走,易中海又叫住他:“柱子,等等!你家那房子,打算怎麼處置?”
“我家房子?”何雨柱挑了挑眉。
“你瞧,裝修都完工兩年了,你爹也沒回來住,一直空著,太可惜。”易中海笑了笑,“要是不打算自住,不如賣給我?”
何雨柱嗤笑一聲:“易大爺,您就甭費這心思了。我不缺那點小錢。那房子是我爹掏錢買的,更是他往後安身立命的底氣。只要他在,房子就絕不會出手。就算出租,也得他點頭;再說租金,您也未必負擔得起,整套精裝修,裡頭傢俱電器樣樣不便宜。租一年的錢,夠買一套這樣的房了,所以到現在都沒人敢問價。”
這話一齣,在場的人都愣住了。誰也沒想到,那套房子的租金竟高到這個份上。
易中海心裡清楚,這是何雨柱婉拒的託詞。可房子是人家的私產,不是公家的,愛賣多少、租多少,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。國家更不管這些。況且人家說得實在,裝修確實下了血本。他縱有一肚子話,也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何雨柱嘴角一揚,懶得再看易中海臉色如何變幻,轉身就走。
他心裡透亮:以自己如今的身份,還跟易中海掰扯這點雞毛蒜皮,傳出去只會被人笑話掉價。明知對方打什麼主意,卻懶得接招,這才是真正的體面。
他徑直上車離開。易中海站在原地,臉色陰沉。
他是老派人,信這一套:摔盆扛幡會折損福氣。那三個孩子雖非親生,但他疼得實在,聽話、懂事、孝順,樣樣讓他暖心。所以他才動了心思,請何雨柱來擔這個差事。在他眼裡,何雨柱命格硬、運勢旺,這點小事壓根不算什麼。何家這些年順風順水,不正說明他氣運足麼?
可何雨柱連機會都不給。
易中海掃了一眼四合院,默默嘆氣。這院裡的人,他太熟悉了,搭把手遞個碗,大家還能湊合;可真要摔盆、扛幡,一個都指望不上。若沒人張羅,聾老太太怕是真要停在屋裡發臭,都沒人肯碰一下。
他搖著頭,慢慢往回走。
賈張氏啐了一口,滿臉鄙夷:“呸!什麼東西!好處摟得比誰都快,髒活累活倒推得比誰都遠,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!”
其他人心裡也都敞亮:易中海那點彎彎繞,大夥兒早看穿了。這麼多年,他哪回不是拿別人的東西做人情?好處揣進自己兜,苦差甩給別人扛。自從跟賈家斷了往來,賈家索性把陳年舊賬全抖了出來。
不然的話,以易中海的威望,他一開口,總有人爭著附和、搶著捧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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