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一愣:
“一年六百?夠買咱們那兩間屋了!”
何雨柱笑笑:
“咱家又不缺這點小錢,犯不著為幾百塊鬧得彼此不痛快。”
何大清一聽就懂了,這是既不想租,也不打算賣。他點點頭:
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
何雨柱當然沒法直說:這房子往後值幾千萬,哪怕自己用不上,將來也能留給後人。所以,他根本不想出手;而何大清呢,確實也真不在乎那幾百塊。
如今房價是漲了些,但還沒瘋到離譜。那種大雜院裡的平房,一間也就幾百塊上下。又不是獨門獨院,自然貴不到哪兒去。
幾百塊,在何大清眼裡,真不算什麼。
他手藝擺在那兒,請他掌勺一頓飯,少說百十塊。更別說楊小迪和陳雪茹隔三差五就往他手裡塞零花,每次都是幾千。
幾千塊擱別人眼裡,可能得攢上好幾年;可在楊小迪和陳雪茹看來,不過是毛毛雨。
二人的收入,擱在何雨柱那個年代,早就是頂級富豪;放到如今這個人均工資才三十六塊的年月,更是鳳毛麟角。
普通工人月入二十幾塊,四五十塊就算高薪了。
易中海雖是八級技工,不吃不喝也得攢好幾年,才湊得出幾千塊。
可八級工本就稀罕,哪個單位的八級工,不是技術上的頂樑柱?
所以幾百塊,對何大清來說,真掀不起什麼波瀾。
父子倆聊了一陣,何雨柱便起身告辭。
第二天,他壓根沒把四合院當回事,更沒打算去參加聾老太太的葬禮。
他多少年沒踏進那扇院門了。
易中海卻在門口等了許久。閻埠貴見狀,開口勸道:
“老易,別等了,何雨柱不會來的。”
易中海心裡也清楚,自己跟何雨柱早已形同陌路,可嘴上還存著一絲僥倖。
聽閻埠貴這麼一說,他長嘆一口氣,把滿腹話全嚥了回去,轉身張羅聾老太太的後事。
他一百個不願意操辦,可現在那套房子在他名下,萬一臨門一腳出岔子,十幾年的心血可就打了水漂。
於是硬著頭皮忙活起來。
葬禮上,易中海沒耍花樣,大院的人向來信奉一個理:搭把手可以,佔便宜不行。
他只好拉上幾個兒子,裝模作樣扮孝子賢孫,裡外忙活一整天,總算把人送走。
其實他本想草草了事,可轉念一想:將來自己走了,若也被人這麼敷衍送終,那這些年費盡心機圖的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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