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老見眾人神色肅然,擺擺手:
“成,東西全送後廚去,明兒燉鍋肥肉,蒸屜白麵饃——都回去吧!”
話音未落,人群裡已漾開一片壓抑不住的雀躍。如今頓頓清湯寡水,能聞見葷腥味兒,已是莫大的盼頭。
第二天,何雨柱踩著晨光把車開進第七局大院。顧知秋迎面快步走來,帽簷一掀,直截了當開口:
“柱子,上次提的事,成不成?不成我立馬調藥廠庫存,連夜給你配齊!”
何雨柱從舊布包裡掏出三隻青釉小瓷瓶,穩穩遞過去:
“龍虎丹歸你,養身散和固身丹,給管家和漖圓。用不用,你們自己掂量。”
顧知秋指尖一觸瓶身,心就定了八分——這分量、這釉光、這沉甸甸的壓手感,假不了。可何雨柱偏要裝糊塗,她也不點破,只笑著接過來:
“用!怎麼不用?這可是救命的良方!”
何雨柱揉了揉眉心,嘆口氣:
“我頂多算個持證衛生員,真本事從沒亮過相。當醫生?沒那心思。考個證,圖個安心罷了——可如今,連這點清淨都守不住,多少雙眼睛,正盯著我後脖頸子呢!”
顧知秋望著他,眼神沉了沉,輕輕搖頭:
“難啊……國家缺的不是人,是能扛事的人。你一個人,撐不起整片天。可技術這東西,就像種樹,今天埋下一顆籽,明天就能廕庇一方。”
何雨柱沒接話,只望向窗外梧桐新綠,淡淡應了句:“但願吧。”
其實他進第七局,圖的就是兩個字:自保。保命之餘,更要織一張夠密夠韌的人脈網——將來那些被推到風口浪尖的人,得有地方落腳,有人伸手託一把。而這張網鋪得越廣,國家才越能挺直腰桿往前奔。
他不知道的是,自打他踏進這扇門起,有些東西早已悄然改寫:政策鬆動了,資源活絡了,連實驗室裡的燈光,都比從前亮了幾分。只是這些變化,得等幾年後,他親手拆開一封封紅標頭檔案時,才真正看清。
顧知秋拍拍他肩,轉身就走,背影利落:
“藥,我親自送。信得過你——當年四合院裡,你一碗藥膳救活三條命的事,管家記得,漖圓更忘不了。放心,東西,一定落到他們手上。”
何雨柱眼底掠過一絲微光:“那……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顧知秋腳步一頓,唇角微揚——這話說出口,她心裡反倒踏實了:何雨柱從不打誑語,能讓他鬆口的藥,必定是真章。
人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何雨柱也沒急著回工位,靠在窗邊眯了會兒眼,才慢悠悠踱回家。剛推開院門,就見陳雪茹叉腰站在石榴樹下,臉頰鼓鼓,像只炸毛的雀兒。
“咋了這是?”他順手摘片葉子,捲了卷。
“還能咋?”陳雪茹氣得跺腳,“易中海又來了!宋姨前腳剛走,他後腳就堵上門,說讓你給劉海中的二小子、閻埠貴的大兒子安排工作!”
“還說什麼——‘連村姑都能塞進供銷社,劉光天、閻解成可都是文化人,同住一個院,你張張嘴的事兒!’”
何雨柱把葉子往風裡一揚,嗤笑一聲:
“隨他去。耳朵聽見了,腦子就當它沒聽見。我憑什麼替他們跑腿?當我是四合院的管事婆子?”
“改天碰上了,我倒要問問——他們自己不去跑,倒賴上我?現在忙得腳不沾地,誰有空管這些閒賬!”
陳雪茹點點頭,順了順氣:“也是。不過啊,劉海中和易中海跟宋姨那兒,快成釘子戶了,宋姨見了他倆,躲都躲不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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