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聲一傳開,原本觀望搖擺的幾十個國家,紛紛搶著遞國書、派特使、升國旗。建交潮來得又急又猛,連外交部的牌子都來不及定製,先掛塊紅布湊數。
誰也沒料到,一張圖紙竟能撬動整個國際格局。
那一刻,所有人終於咂摸出“弱國無外交”五個字的分量——不是課本里的鉛字,是血裡熬出來的真味。
如今外賓來訪,不再端著架子談條件,而是帶著合同、技術清單和誠意滿滿的笑臉登門。合作?那是真想搭上這趟快車。
何雨柱卻渾然不覺。他正伏在燈下描線、推演、校準,筆尖沙沙作響,像春蠶啃食桑葉。全世界的暗線都在瘋找這個人——那個把戰艦從紙面變成海平線上黑影的設計師。
而當一支支萬噸級貨輪劈開浪花駛向遠洋,各國港口的雷達屏上,訊號密得如同星群。
一艘接一艘的商船滿載而歸:鐵礦石、橡膠、銅錠、稀有金屬……堆滿碼頭,卸進工廠。這些原料,有的是明面上採購,有的是半公開置換,更多是商人繞道第三國悄悄運回。各國海關睜隻眼閉隻眼——畢竟,真攔死了,熱錢一撤,本國銀行櫃檯前就得排起討飯長隊。
為保航線安穩,不少國家乾脆派出護衛艦貼身護航。海盜要是劫走這批貨?下次訂單怕就飛去鄰國了——生意人可沒情懷,只認效率和利潤。
國內建設立馬提速。原料一落地,高爐就冒火,鋼樑就吊裝,廠房拔地而起。過去缺鐵少鋼、山路難行,基建像老牛拉車;如今原材料滾滾而來,城市骨架一天天撐開,工地塔吊林立,新修的公路剛鋪完瀝青就跑起了卡車,鐵路軌道延伸到哪兒,哪兒就冒出新廠子。
何雨柱交完最後一張艦船圖紙,沒歇氣,轉身撲向下一個念頭——他早就在琢磨:西醫最燒錢的不是藥,是檢查。可明明一臺機器能幹十件事,資本偏要拆成十臺,單次收費比開刀還狠。
他要造的,是一臺“生命解碼儀”。
甭管人、畜、作物,只要取一滴血、一撮發、一縷皮屑、一口唾液,甚至一粒細胞碎屑,塞進去,三分鐘內就能報出:有沒有病?什麼病?病灶在哪?發展到哪一步?
憑他的本事,連怎麼治都能寫進報告。但他硬生生掐住了這一截——醫生若只靠機器讀結果,十年後全國怕只剩“按按鈕大夫”。
所以,他只做診斷,不做處方。只解碼,不代勞。
圖紙一落筆,他就盤算起量產的事:自己設計,免設計費;國產零件,成本壓到骨頭裡;若非醫術已達九級巔峰,這玩意兒連邊都摸不到。
畫圖?哪是單純勾線條?這是在電路板上種基因,在感測器裡養細胞,在演算法裡熬中藥——電子、生物、醫學、遺傳、營養、資訊學,全得在他腦子裡熔鍊成一塊整鋼。
他越畫越上癮,越推演越清醒。這儀器不能錯——錯一次,可能就是一條命。寧可重來十遍,也不讓誤診鑽一絲縫。那些被資本哄抬的“天價檢查”,他偏要一刀斬斷它的根。
燈下,草圖疊了一摞又一摞,時間在鉛筆灰裡靜靜流淌。
這天正埋頭改第十七版電路圖,顧知秋風風火火闖進來,一把抓起他手裡的尺子:“柱子!快聽——咱自己的艦隊編隊入列了!遠洋運輸船隊也正式啟航!”
何雨柱抬頭笑笑:“嗯,圖紙我畫的。”
顧知秋一拍腦門:“哎喲!光顧激動,差點忘了——你這腦袋瓜,現在可是全球情報網的‘頭號活靶子’!最近三個月,光我們端掉的境外探子就二十多撥,全是衝你來的!”
何雨柱挑眉:“都造出艦隊了,還不死心?”
顧知秋苦笑:“可不是?可你這腦子……怎麼跟裝了永動機似的?”
何雨柱沒接話——總不能說,我腦子裡真有臺永動機吧?
顧知秋也懂,只當是玩笑。畢竟,戰艦輪船算什麼?他手裡還攥著更讓人頭皮發麻的圖紙呢。
她往前湊了湊,眼睛亮晶晶的:“這回來,真有喜事報給你!”
“哦?啥好事?”
“今年升學爆了!高中錄取人數翻了三倍,中專漲五倍,大學直接飆十一倍!分數線早劃好了,全國高校全在連夜擴招、蓋樓、招老師。照這勢頭,再過三五年,咱們技工堆成山,工程師紮成林,博士生都能組支足球隊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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