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限循環:我被困在了1914年》第72章 誘餌(1)

作者:鐵板魷魚里挑洋蔥·2小時前

兩輛救護馬車在七點二十三分離開南門。

德維爾沒有簽署人員移交,只在回執上寫明:地下醫院遭炮擊,指定類別已分散轉移;車輛不具備重傷員運輸條件,待接收站補齊醫生、固定器械與實名名單後重新交接。

第二隻上鎖藥箱仍然沒有開啟。救護員拒絕留下鑰匙,貝克便在箱體接縫貼上洛林要塞的檢查封條,又讓他親筆確認箱重九點四公斤。以後無論箱子裡取出什麼,對方都不能再聲稱洛林從一隻二十四公斤的藥箱裡偷走了藥。

塞福涅寫的五處轉運地點放在回執最下面。

紙是真的,印章是真的,五個地點也都存在。唯一不是真的,是那裡沒有對方想找的人。

馬車拐出南門不到十分鐘,主堡先接到北辰保險代理處的電話。

對方不問傷員人數,也不問醫院損失,只問塞福涅是否隨第一批轉移到舊洗衣院。電話員按照預先寫好的回答,告訴他要塞只按類別登記,不向保險公司提供個人姓名。

又過六分鐘,北門修理通道發現一名穿鐵路制服的男子。他拿著邊境總排程處的舊證件,聲稱要檢查“技術人員轉移以後留下的危險零件”。守衛沒有抓他,只按德維爾的命令讓他在入口外填寫姓名、所屬車站和檢查批號。

男子寫到批號時轉身離開。

南區學校地窖則來了兩個商會搬運工。他們帶著一隻空檔案箱,指名接收“跨境材料”。瑪爾塔讓兩人先說清箱子能裝多少公斤、由誰簽收,以及為什麼搬運工的鞋底沒有南門道路上的新泥。兩人沒有回答,抬著空箱退回街角。

五個假地點裡,三個已經有人來問。

他們不是同一批人。

救護車只是把訊息送了出去。真正伸向洛林的手來自保險代理、鐵路證件和商會搬運工,彼此使用不同理由,卻都知道薄紙上的分類。

德維爾在地圖上圈出三處反應位置:“現在抓人?”

“抓到的也只是拿舊證件的人。”塞福涅回答,“先讓他們繼續找。”

“繼續找,就可能找到真的。”

“所以不能只有五個假的。”朱伯倫說道。

他將原名單拆成三種可以被反用的痕跡。

第一種是檔案。

塞福涅把那張少了十八公斤的貨運附頁抄成六份。每份只保留一個真實批號、一個保險編號和一處能夠核驗的重量差,其餘位置分別標註不同的後續保管地點。六隻信封不寫“絕密”,只按普通貨權爭議送往軍需視窗、北門倉庫、南區郵務點、主堡會計室、三號堡和舊鐵路隧道。

任何一份單獨拿出去,都不足以證明完整的軍火交易。

可任何一份被人搶走,也不會讓證據只剩一個缺口。

第二種是技術。

米洛什不再前往固定檢查點。皮埃爾也不再帶同一組人。他們把檢查拆進換崗:機槍兵交槍以前摸擊針長度,彈藥兵接班時看復進簧,搬運工只核對紅、灰、白三個布袋,書記員只負責確認兩個不同記號。

沒有一班學到完整圖紙,也沒有一個人被宣佈為新的技術負責人。

若有人從外面觀察,只會看見每個崗位都多做了一件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小事。

第三種是名單。

霍夫曼送來的傷亡記錄不再只由呂西安謄抄。第一份由三號堡自己保留,第二份按原程式送主堡,第三份拆成家屬通知與軍餉狀態,分別進入軍郵和軍需視窗。每份都保留具體姓名,卻不在同一頁寫完堡位、傷勢、家屬地址與武器故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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