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限循環:我被困在了1914年》第46章 交接還是交換(2)

作者:鐵板魷魚里挑洋蔥·4小時前

朱伯倫看見了:“交還清單上沒有這張。”

“保險倉每天要接幾十只箱子,不會只靠一個人的臉認貨。誰送、誰收、誰有權簽字,都要和舊合同對上。”塞福涅把宣告夾到最下面,“我不知道它能不能用,但範德親手切斷的繩子,留著總比扔掉好。”

早上六點二十分,四包抄件分別裝進牛皮紙袋。封口沒有使用軍方火漆,而是貼上普通紙條,讓保險倉可以當面拆驗。塞福涅在每隻紙袋上都寫了自己的名字,因為那張交還清單本來就是發給她的。

貝克又去憲兵證物室,把奧托的軍餉簿借出來十分鐘。朱伯倫只抄下鐵冠第三步兵團編號、運輸保障扣款和最後一次寄款記錄,證物書記全程站在旁邊,抄完便把軍餉簿重新封回袋裡。奧托在抄件下方按了指印,又讓人寫明:本人自願提供,不由洛林軍方代簽。

“保險倉要是說鐵冠那筆錢是你們編的,就把這張給他們看。”奧托躺在病床上說道,“他們總不能說我連自己少拿了多少錢都記錯。”

朱伯倫把抄件裝進共保清單的紙袋:“你先記得今天該換幾次藥。阿貝爾再發現你偷看賬,下一次可能真的把床綁住。”

她寫到最後一隻時,合同翻譯證已經過期六個多小時。沒有商會擔保,也沒有有效僱傭關係,“塞福涅”三個字第一次只是她自己留下的,不再掛在範德或者任何公司的名下。

七點整,三人乘坐一輛沒有軍徽的輕便馬車離開要塞。北門守衛先檢查貝克的憲兵證,又拿起塞福涅的舊證件看了半天:“這張昨晚十二點已經失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塞福涅回答。

守衛把證件放到一邊:“沒有有效身份,我不能讓她透過軍事封鎖線。”

貝克用右手展開德維爾的命令:“她現在不是商會翻譯,是軍方核驗行動的證人,由我押送。出去和回來都記在我的名字下面。”

守衛看向塞福涅:“你是被捕了嗎?”
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她想了一會兒,又說,“不過如果今天不順利,你可以把這個問題留到回來時再問。”

北門在七點十二分開啟。馬車駛進城南時,街邊麵包店剛開始生火,幾名夜班工人縮在牆下喝熱湯。離戰爭正式到來還有不到兩天,洛林城裡大部分人仍然準備照常開店、上工和寄信,只有通往要塞的路上多了幾道沙袋和臨時檢查站。

城南十七號倉位於兩排煤場之間。灰磚外牆沒有北辰保險的招牌,只在鐵門旁釘著一塊巴掌大的藍色銅牌。院內停著六輛帶篷貨車,十幾名搬運工正把檔案木箱抬向北側月臺。每隻箱子外面都纏著兩道鋼帶,封條上蓋著北辰保險和海峽聯合銀行的雙印。

八點零九分,貝克在門房登記三個人的姓名。值班書記看見塞福涅時沒有詢問過期證件,只拿起一張剛收到不久的電報,對照她的臉和四隻紙袋。

“交還檔案?”書記問。

“按清單當面驗收。”塞福涅把昨晚得到的檔案清單遞過去。

書記翻到第五項,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在清單右上角蓋了一枚“到倉待驗”的藍章,又寫下時間:八點十二分。

印章覆蓋了整張清單,不是一項,也不是四項。這意味著保險倉已經承認,清單上的五份檔案都屬於這次交接。塞福涅收回自己的副本,沒有提醒書記剛剛做了什麼。

三人原以為還要經過一次搜身,鐵門內的第二道門卻直接開了。一個穿黑色護袖的年輕職員在前面帶路,經過裝車區時甚至沒有要求他們遠離檔案箱。朱伯倫看見牆上的時刻表,北線檔案車仍定在十一點發出,沒有延誤,也沒有更換股道。

“太容易了。”他低聲說道。

貝克走在另一邊:“進不來是麻煩,進來太容易也是麻煩。和你們一起辦事,門朝哪邊開都不對。”

帶路職員把他們領上二樓。走廊最裡面的辦公室已經點著燈,窗簾全部拉上,桌邊坐著一個穿灰色馬甲的中年男人。他面前沒有姓名牌,外套和帽子也不在房間裡,像是從來不準備讓人知道自己從哪裡來。

桌面正中央放著一份七頁檔案。封皮上的貿易語標題與交還清單第五項完全相同。

北辰保險北線戰區收益預分配表。

男人抬頭看向塞福涅,目光又越過貝克,落到朱伯倫身上:“我還以為燒掉那張擔保書以後,你們會多花一點時間。伯倫·朱,你比預計早到了十七分鐘。”

貝克沒有坐下:“先報姓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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