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無限循環:我被困在了1914年》第49章 合理推諉(1)

作者:鐵板魷魚里挑洋蔥·4小時前

中午十二點零八分,二號修理間被憲兵封了起來。

德維爾少校趕到時,米洛什仍站在空掉的圖紙櫃前。櫃門沒有撬痕,鎖芯也沒有被鐵絲刮過,負責保管鑰匙的軍械書記則反覆保證,原鑰匙從未離開過他的腰帶。

“不是今天丟的。”朱伯倫蹲在櫃門旁,指著鎖孔邊緣一小圈已經發黑的蠟痕,“他們幾天前進來拍圖紙時,就已經壓過鑰匙的形狀。照片能帶走,蠟模當然也能帶走。”

米洛什冷聲說道:“所以我鎖了幾年的櫃子,實際上已經開過不止一次。”

“至少兩次。”塞福涅把紅鐵筒裡取出的舊照片放到空架上,“第一次拿走照片,第二次拿走原圖。我們只是不知道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間還有沒有第三次。”

德維爾讓書記官記下鎖芯和蠟痕,隨後檢查對方留在交接簿裡的兩份檔案。一份是軍方轉運令,紙張、水印和邊境司令部的紅章都是真的,命令編號也能在軍需登記簿裡找到。唯一不對的是,這一批空白轉運令從來沒有發到洛林要塞,而是在1月1日由邊境司令部第六軍需科領走。另一份是商會資產交割委託,範德的簽名和印章都在上面,用途欄直到今天才填上“軍械技術資料”。

“又是1月1日。”霍夫曼說道。

沒人接這句話。圖紙櫃的鑰匙可以提前複製,範德的簽名也可以提前拿到,可一批只在今天派上用場的空白轉運令,十天前就已經被人領走。

貝克把轉運令翻到背面:“邊境司令部通常一次領十張。這是第七張,前六張和後面三張去了哪裡,得查第六軍需科的存根。”

“他們不會現在給你查。”德維爾說,“先看眼前這張。”

貝克把要塞收到過的轉運令逐張排開。軍方表格左下角都有連續壓號,缺一張便能順著號碼找到前後去向。這張失竊命令的編號屬於第六軍需科領走的整本空白表,前六張已經登記為鐵路加固、藥品轉運和軍械檢驗,第七張就是眼前這一張,最後三張仍標著“未使用”。

“未使用只是賬面上的寫法。”塞福涅說道,“第七張也應該還在空白簿裡,現在卻已經進過洛林。”

德維爾讓書記官向邊境司令部查詢剩下三張,電報員很快回來,說第六軍需科拒絕透過普通線路核對空白軍令,必須由要塞指揮官親自到場。黑彌撒還有不到兩天抵達,這個要求等於明確告訴德維爾,至少在炮擊以前,他不會拿到答案。

塞福涅把範德在1月7日簽下的放棄宣告和商會委託並排放好。兩處簽名的傾斜角度、收筆習慣和墨點幾乎完全一樣,連範德寫到最後一個字母時習慣停頓留下的小黑點都在同一位置。

米洛什湊近那兩處簽名:“描出來的?”

“不像。”塞福涅用指腹摸過紙背,“這張商會委託的筆尖壓痕從頭到尾都一樣,簽名的人不是照著另一張紙慢慢描的。要麼偽造者練過很多次,要麼這就是範德自己籤的。”

“把他帶來。”米洛什轉向德維爾,“現在。”

“他不是你的犯人。”少校提醒。

米洛什沒有退開:“但是他拿走了我的圖。”

德維爾沒有和他爭辯,只讓貝克去查範德的住處。貝克還沒走出修理間,負責看守車伕的憲兵先來報告,說那個被抓住的車伕願意補充口供,但只肯當著“不打人的軍官”說。

霍夫曼聽完看向貝克:“看來他沒選你。”

貝克懶得回嘴,帶幾個人去了隔壁工具房。車伕四十多歲,鼻樑被撞破,手腕上卻沒有銬。他說自己早上九點在南區牲口市場接到生意,一個戴圓頂帽的年輕人付了兩枚銀盾,讓他把兩名軍械檢驗員送進洛林要塞,再將一隻工具箱拉回城南。

“誰給你的入堡通行證?”貝克問。

“檢驗員自己帶著。守門的看了紅章,還向他們敬禮。”

貝克繼續問:“你見過僱主嗎?”

“只見過付錢的年輕人。他穿得像商行書記,右手中指沾著藍墨水。”車伕想了一會兒,又說,“他讓我回程先走北側電話路,說那邊有人修線,不容易堵車。”

朱伯倫問:“箱子最後上了你的車嗎?”

“上了。可火警鈴響以後,兩個檢驗員沒有回來。另一個穿電話工外套的人拿著同樣的轉運令,把箱子換進一輛搶修車。我覺得不對,想去找憲兵,那人就讓同伴把我按在車輪邊。後來霍夫曼軍士的人來了,他們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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