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確了黛玉的心意後,蘇曉曉和林如海進行了一次深談。
她將黛玉這些年的成長、她的才華抱負、以及她不願被困於內宅、渴望有所作為的想法,詳細地告訴了丈夫。
林如海聽完,沉默了許久。
他固然為女兒的出眾感到驕傲,但作為一個傳統計程車大夫,要讓女兒走一條如此“離經叛道”的路,內心仍是充滿了掙扎和顧慮。
“夫人,玉兒畢竟是個女兒家……這世道,對女子何其苛刻?她若行差踏錯,將來如何立足?”林如海嘆息道。
蘇曉曉握住他的手,目光澄澈而堅定:“夫君,正因世道對女子苛刻,我們才更要給玉兒選擇的機會和能力。
你看玉兒,她的見識、能力、心性,哪一點比男兒差了?難道就因為她是女兒身,便要將她的才華抱負生生扼殺嗎?
我們做父母的,不正是要為她遮風擋雨,讓她能活得恣意一些嗎?”
她頓了頓,又道:“況且,也並非沒有前例可循。前朝有黃道婆改進紡織,本朝亦有秦良玉掛帥出征。女子之能,未必不如男。
我們不需要玉兒去掛帥,只希望她能按照自己的意願,活出精彩的人生。
即便前路艱難,有我們支援,有她自身的能力,總好過讓她在深宅大院裡鬱郁終生。”
林如海看著妻子,又想起女兒那清亮堅定的眼神,想起她處理莊務的幹練,談論時事時的見解,心中那點固執漸漸鬆動。
是啊,他的玉兒,本就不是池中之物。
最終,林如海長嘆一聲,點了點頭:“罷了,罷了。兒孫自有兒孫福。既然這是玉兒自己選的路,我們……便支援她吧。”
得到了父母的一致支援,黛玉彷彿卸下了最後的枷鎖,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。
她開始更加積極地準備著。她跟著那位與洋商打過交道的商人努力學習番話(外語),如飢似渴地閱讀一切能找到的關於海外地理、歷史、風物的書籍。
她甚至央求父親,想辦法給她弄來了一些泰西的數學、幾何基礎書籍,自學了起來。
蘇曉曉則開始動用自己所有的資源和積分,為黛玉規劃一條可行的道路。
直接讓黛玉女扮男裝去闖蕩?太危險,也不現實。
她想到了一個折中的辦法——讓黛玉以“遊學”或“協助父親處理外務”的名義,先離開京城這個是非中心。
機會很快來了。
林如海的一位門生,被任命為廣州市舶司提舉,負責管理海外貿易。
廣州市舶司是大明對外的視窗,那裡洋商雲集,資訊流通,正是讓黛玉開闊眼界、實踐想法的絕佳地點。
蘇曉曉與林如海商議後,決定以“黛玉體弱,需往南方溫暖之地調養”為名,讓她隨同那位門生一家前往廣州。
同時,林如海也會動用關係,為黛玉安排一個合適的身份,比如在廣州市舶司掛個閒職,或者以協助整理海外文獻的名義,讓她能夠合法、合理地接觸到核心事務。
這個計劃雖然大膽,但並非完全沒有操作空間。尤其是在林如海如今聖眷正濃的情況下。
訊息傳到賈府,自然又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。
史老太君直接病中驚坐起,派人將賈敏叫去,痛心疾首地斥責她“胡鬧”、“要把玉兒往火坑裡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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