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飛逝,黛玉十一歲了。
她的學識、武藝、心性都已遠超同齡人,甚至許多成年人都難以企及。
她管理下的田莊和鋪面生意興隆,成了她自己的“小金庫”;
她整理的讀書筆記和時事分析,連林如海看了都受益匪淺;
她甚至根據醫書和自己對藥性的理解,改良了幾個常見的養生方子,效果頗佳。
蘇曉曉知道,是時候為黛玉規劃更遠的未來了。
僅僅困在後宅,即便是像現在這樣相對自由的後宅,也終究會限制黛玉的發展。
這個時代對女子雖不友好,但也並非完全沒有縫隙可鑽。
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向黛玉透露一些外面的世界。
她透過林如海的關係,找到了一些曾在廣州十三行與洋人打過交道、思想比較開明的商人,讓黛玉(通常是女扮男裝)有機會與他們交談,瞭解海外貿易和西方世界的最新情況。
她也支援黛玉與李先生引薦的幾位同樣思想活躍、不滿現狀的年輕士子(自然是隔著簾幕或以文會友的形式)交流,探討學問,爭論時政。
黛玉就像一塊巨大的海綿,貪婪地吸收著一切新鮮的知識和思想。
她越發感到,自己所學所知,相對於這個廣闊而正在劇烈變化的世界,不過是滄海一粟。
一種想要走出去,親眼看看,親身參與改變的渴望,在她心中越來越強烈。
然而,現實的阻礙依然巨大。
這年春天,史老太君染了一場風寒,病中越發思念兒孫,尤其是最像女兒賈敏的黛玉,幾乎是三天兩頭派人來接。
蘇曉曉推脫了幾次,終究不好太過,只得時常帶著黛玉過去探望。
病中的史老太君格外固執,她拉著黛玉的手,老淚縱橫:“玉兒,外祖母年紀大了,不知還有多少日子。
你就常住在府裡,多陪陪外祖母吧?你看你寶玉哥哥,還有姐妹們,都在一處,熱熱鬧鬧的不好嗎?
一個女孩兒家,總在外面拋頭露面,像什麼樣子……”
王夫人也在旁幫腔:“是啊,敏妹妹。玉兒年紀也不小了,總該學著些規矩,準備著……老太太也是心疼玉兒。”
那未盡之語,分明是指黛玉的婚事,而且意屬寶玉。
黛玉心中警鈴大作。
她知道,外祖母和舅母這是要藉著病中情分,將她徹底留在賈府,納入她們設定的軌道。
一旦常住下來,再想脫身就難了,最終恐怕真的會如她們所願,嫁給寶玉,困死在這富貴牢籠裡。
她看向母親,眼中帶著懇求和堅定。
蘇曉曉心中冷笑,面上卻依舊溫和,她輕輕掙開史老太君的手,為她掖了掖被角,柔聲道:
“母親安心養病才是正理。玉兒自然是要常來探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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