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狩事件後,高長恭在北齊皇室和勳貴圈子中的形象大為改觀。
皇帝高湛雖本性猜忌,但此時北齊外部壓力不小,西有北周虎視眈眈,南有陳朝不時北犯,正是用人之際。
高長恭展現出的軍事潛質,讓他看到了宗室中又一可用之才。
在蘇曉曉的暗中籌劃和高長恭自身名聲的影響下,年僅十五歲的高長恭,被授予了一箇中級軍職,派駐到與北周接壤的邊境歷練。
這既是機遇,也是巨大的挑戰。
邊境苦寒,戰事頻仍,一個年輕的宗室子弟,若無真才實學,很難在那裡立足,甚至可能性命不保。
臨行前,蘇曉曉為兒子準備了精良的甲冑、武器(有些是她利用超越時代的知識改良的),以及充足的盤纏和藥品。
更重要的,是反覆的叮囑和更深層次的傳授。
她將凝聚了自己巔峰級兵法知識的筆記(以適合本時代的方式改寫)交給高長恭,內容涵蓋行軍佈陣、安營紮寨、偵察敵情、士氣激勵、後勤保障等方方面面。
她尤其強調:“為將者,須知兵兇戰危,愛兵如子。
與士卒同甘共苦,方能得其死力。切不可因宗室身份而驕縱,視人命如草芥。”
她還秘密傳授了他一些簡易卻有效的戰場急救知識,以及識別常見毒物、預防暗算的方法。
“朝堂之險,有時甚於戰場。”蘇曉曉語重心長,
“需提防明槍,亦需警惕暗箭。無論是軍中同僚,還是……來自鄴城的命令,皆需仔細斟酌,保全自身為首要。”
高長恭將母親的教誨一字一句刻在心裡。他明白,此行不僅是建功立業的機會,更是對他多年來所學一切的嚴峻考驗。
抵達邊境後,高長恭並未因身份而要求特殊待遇,而是主動深入士卒,瞭解邊情。
他相貌俊美依舊,但那份經由母親多年錘鍊的沉穩氣度和銳利眼神,以及絲毫不遜於老兵的精湛武藝,很快贏得了基層士兵的初步好感。
他虛心向經驗豐富的老將請教,結合母親所授兵法,對邊防提出了幾條切實可行的改進建議,被上司採納後效果顯著。
在一次小規模的遭遇戰中,他身先士卒,指揮若定,不僅擊退了北周遊騎,還以巧妙的戰術俘獲了對方一名低階軍官,獲取了有價值的情報。
此戰雖小,卻讓他在軍中初步建立了威信。
人們開始意識到,這位年輕的蘭陵王,並非來此鍍金的紈絝,而是真有本領。
然而,軍中也並非鐵板一塊。
有欣賞其才能者,自然也有嫉妒其出身和快速晉升者,更有其他勢力安插的眼線。
有人散佈謠言,說他“收買軍心,圖謀不軌”;也有人試圖在作戰指令上做手腳,欲陷其於險地。
高長恭謹記母親“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”的教導。
他行事更加謹慎,軍令文書反覆核對,與各方交往保持適度距離,同時憑藉自身能力和對士卒的真誠體恤,逐漸凝聚了一批忠於自己的基層軍官和士兵。
對於明顯的構陷,他則抓住證據,有理有據地向上澄清,粉碎了數次陰謀。
邊境的風沙磨礪了他的意志,實戰的考驗提升了他的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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