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歸來,霍去病雖然身體出現了隱患,但其權勢和聲望卻如日中天。
大司馬驃騎將軍,與舅舅衛青同掌軍政,其門下聚集了一批少壯派軍官,形成了朝中一股強大的勢力。
皇帝劉徹對其信任有加,幾乎言聽計從。
然而,蘇曉曉卻在這種極盛的榮光中,看到了最大的危機。
功高震主,權傾朝野,這在任何時代都是取禍之道,尤其是在漢武帝這樣雄才的君王手下。
更何況,去病的身體狀況,再也經不起朝堂風波和下一次大規模遠征的折騰了。
她必須說服兒子,急流勇退。
這是一個艱難的任務。
霍去病年僅二十二歲,正處於人生和事業的絕對巔峰,讓他主動放棄權力和繼續建立功業的機會,無異於讓雄鷹折翼。
蘇曉曉選擇了一個恰當的時機,在霍去病一次低熱退去、精神稍好的時候,與他進行了一次深入的長談。
“去病,你可知如今你已位極人臣,功蓋當世?”蘇曉曉語氣平靜。
霍去病眼中閃過一絲傲然,但看到母親嚴肅的神色,點了點頭。
“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;堆出於岸,流必湍之。”蘇曉曉緩緩道,
“你如今之勢,已如烈火烹油。陛下雖信任你,然帝王之心,深不可測。滿朝文武,嫉妒眼紅者不知凡幾。
你身體的情況,你自己當有感知,還能承受幾次漠北那樣的征伐?還能抵擋多少明槍暗箭?”
霍去病沉默了片刻。
他並非不懂政治,只是以往憑藉聖眷和軍功,不屑於理會。
如今母親點破,加之身體的確發出了警告,他不得不深思。
“母親的意思是?”
“韜光養晦,急流勇退。”蘇曉曉斬釘截鐵,
“以養病為由,逐步交出部分軍權,尤其是京師的兵權。
向陛下表明心跡,你志在為國戍邊,而非攬權朝堂。
多舉薦他人,尤其是那些與衛氏關係不那麼密切的將領,以示公允。”
她看著兒子,眼神充滿期盼:“去病,你的功業,已經足以光耀千古,彪炳史冊。
封狼居胥,古往今來有幾人?
如今匈奴遠遁,邊境暫寧,正是你休養生息的大好時機。
保全有用之身,未來若國家有需,方可再度出山。
若此時不知進退,只怕……盛極而衰,悔之晚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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