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他帶著自己的兒子和兩個孫子來了,手裡還拎著幾袋不知從哪弄來的種子。
霍去病沒有多問,只是讓人給他們勻了一塊地,又派了個會講匈奴話的屯田兵過去指點。
三個月後,那片地也長出了苗,雖然不如漢軍屯田區的整齊,卻也生機勃勃。
河西屯田的成果比預想中來得更快。
入秋時,第一批試驗田的收成足夠供應三個月的軍糧,加上張騫從西域打通商路後運來的補給,河西走廊第一次在漢軍的控制下實現了自給自足。
武帝聞報大喜,下詔嘉獎,將霍去病的屯田經驗推廣至朔方、雲中等北地邊郡。
然而霍去病本人卻在捷報傳來的那天,獨自坐在營帳外的石頭上,看著遠處漸漸暗下去的天際線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身邊,放著一封母親從長安寄來的信。
信中沒有太多華麗的話,只簡單寫了幾句——田裡的青稞收到了,曬乾磨粉後做了一鍋糊糊,味道尚可。
你父親託人帶話說,這輩子沒想到能看到自家田裡長出這麼多糧食來。他在那邊,想必也放心了。
霍去病把信摺好,貼身放入衣襟裡。
他知道母親說的是他那早逝的生父,那個沒來得及看他長大、看他建功立業、看他學會種地的人。
他甚至想不起父親的模樣,但母親這句話,卻像這河西秋天最溫柔的風,輕輕吹過他心頭那片最硬的角落。
他站了一會兒,對著北方的天空喃喃說了一句:爹,你兒子沒只曉得打仗了。你放心吧。
初冬時分,霍去病安排好河西屯田的越冬事務,啟程返回長安述職。
他走的時候,那幾座屯田營寨已經被整齊的屋舍和糧倉取代,田埂上還立著幾排新栽的楊樹。
來送行的有漢軍士卒,也有那幾個已經學會了種地的匈奴老農。
他們站在路邊,沒有跪拜,只是默默望著他的背影。
回京路上,霍去病在馬背上顛簸,忽然想起母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——
去病,你要記住,真正能長久的東西,都是慢的。
種一棵樹要幾年,養一片田要一季,養好一個人,要一輩子。
他當時覺得母親是怕他急功近利,才說這些慢悠悠的話來磨他的性子。
可如今跑遍了大半個河西,看著那片從荒蕪中一寸一寸長出來的青苗,他終於明白了——
母親教他的從來不是,而是。
等種子發芽,等樹苗成蔭,等一個人真正明白自己為什麼活著。
長安城遙遙在望。
城門口,蘇曉曉穿著那件半舊的青色夾襖,像每一次他出徵歸來那樣,站在人群中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可霍去病一眼便看見了她。他催馬加速,馬蹄踏起輕塵,朝著那個身影奔去。
。野田西河的外之里千過吹也,頭城安長過吹,浩風秋
。長生的新茬一是將又,化一雪春年來待只,裡土進埋茬麥,了收經已稞青的裡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