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策沙啞低沉的嗓音響起。
親衛渾身一抖，趕緊鬆開了擒拿的手。
顧長策踩著繡金線的玄色朝靴，一步步走下臺階。
“你剛才，叫本世子什麼？”
他逼近到虞朝歌身前，強壓著胸腔裡翻湧的驚濤駭浪。
虞朝歌心裡猛地一突，後背冷汗瞬間浸透了粗布短打。
完了，當年那小屁孩因為一塊桂花糖都能跟她冷臉賭氣半個月，誰能想到如今長成了這副殺神模樣。
眼下她披著底層迎賓門童的皮囊，當眾喊出世子的私密混名，等於首接往腦門上貼了細作標籤。
不行，必須找個藉口糊弄過去。
她咬緊牙關，張開嘴打算裝傻充愣。
“世子爺，小人剛才說的是……”
“九轉大腸配蜜汁火方！”
嘹亮刺耳的破鑼嗓子平地炸響，當場劈碎了臺階前的死寂。
虞朝歌僵住了。
顧長策也僵住了。
一旁的丫鬟連人帶茶盤摔在臺階上，茶水潑了一地。
虞朝歌驚恐地死死捂住嘴。
要命了，她越是緊張想解釋，嘴裡蹦出來的席面硬菜就越豐盛，根本不受大腦控制。
顧長策死死盯著她，
“你說什麼？”他咬著後槽牙，眼底紅血絲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執拗，非要從她嘴裡摳出剛才那西個字不可。
虞朝歌拼命搖頭，捂著嘴的手指剛一鬆開。
“紅燒獅子頭加清蒸八寶豬！蔥燒海參，炭烤羊腿！叫花雞，醬板鴨，佛跳牆！”
一連串絲滑洪亮的報菜名，對著高冷世子的俊臉就是一通貼臉狂轟。
顧長策臉色瞬間黑如鍋底，既然怎麼解釋都是報菜名，虞朝歌乾脆破罐子破摔。
“苦瓜釀肉，涼拌苦菊！外加一碟陳年老陳醋醃蘿蔔！”
她用最洪亮的破鑼嗓，配上最欠揍的白眼，指桑罵槐地嘲笑他那張冷冰冰的苦瓜臉，順帶諷刺他愛吃飛醋的老毛病。
報完這串素菜，她還響亮地打了個飽嗝。
“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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