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趁著傍晚蘇玉兒鬧上吊的工夫,己經把第一批密信和前院換防圖塞進了鞋底,準備今夜先送出府去給秦淵的外圍死士,等明早秦淵從家廟拓出暗道圖後再做第二次接應!
“表姑娘,您都站在凳子上哭了半個時辰了,仔細吹了晚風傷著身子。”
春桃仰起那張看似忠心耿耿的臉,雙手捧起那雙金絲繡鞋往前遞了遞,眼底藏著一絲迫不及待:
“您快從凳子上下來歇歇吧!奴婢這就把這雙繡鞋送到後門馬車上去,趕在酉時城門落鎖前送出城,保準菩薩見了您的誠心,能讓老太妃替您退了萬家這門親事!”
送去城外慈恩寺祈福?
怕是送去城外莊子裡,交給那群推著軍用八牛弩準備明晚屠城的死士頭領吧!
虞朝歌站在圓凳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春桃伸過來的那雙手,眼底湧起冰冷的殺意。
上一世當燒火丫頭,她隔著一扇窗戶,慢了一步才被屋脊上的毒弩鑽了空子。
這一回,她可是名正言順站在這間閨房最頂端的活祖宗!
“春桃啊……”
虞朝歌開口了,嗓音嬌滴滴、軟綿綿,帶著蘇玉兒特有的江南水鄉尾音,聽得她自己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:
“你說得對,本姑娘站了半個時辰,這兩條腿……還真是痠麻得緊呢!”
話音未落。
虞朝歌一把扯下套在脖子上的三尺白綾,根本沒往圓凳邊緣的踏腳上踩,整個人藉著下墜,雙腳併攏,對準春桃託著金絲繡鞋的那隻手背,首挺挺地從三尺高的紫檀圓凳上跳了下去!
砰!咔嚓!
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悶響在寂靜的閨房裡炸開!
這具蘇表姑孃的身子雖然弱柳扶風、體重不過八十來斤,可從三尺高的凳子上全力跺下來,又是專挑手背最脆弱的掌骨縫隙下腳,力道何異於一柄落石重錘!
“啊!!”
春桃連半點防備都沒有,眼睜睜看著自家踩死只螞蟻都要哭半天的表姑娘,如泰山壓頂般跺在她手背上,痛得她眼珠子暴突,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!
朱漆描金禮盒當場被踩得西分五裂!
春桃手背瞬間腫起老高,五根手指烏青痙攣,死死被虞朝歌的兩隻繡花軟底襪踩在波斯絨毯上,連抽都抽不出來!
“哎呀,春桃,你怎麼把手墊在本姑娘腳底下呀?”
虞朝歌一屁股優雅地坐回紫檀圓凳上,翹起二郎腿,腳尖絲毫沒有挪開的意思:
“疼不疼呀?本姑娘方才哭得頭暈眼花,一時沒踩穩,你這做奴婢的貼身護主,想來心裡一定高興得很吧?”
春桃疼得滿頭冷汗淋漓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拼命想要去摳虞朝歌腳底下的那隻金絲繡鞋:
“表……表姑娘!奴婢不疼!您快把腳抬起來,別踩壞了這雙送去慈恩寺祈福的金絲繡鞋,誤了出城的時辰就糟了……”
“出什麼城?祈什麼福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