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一聲壓低的暴喝,二十八斤的玄鐵重劍攜著開碑裂石的雷霆萬鈞之勢,化作一道烏黑閃電,照著太湖石正中央的石紋裂縫,狠狠一劍劈落!
金石交擊的刺耳巨響,混著火星子在書案底下轟然炸裂!
玄鐵重劍不愧是削鐵如泥的軍中利器,十成內勁瞬間灌入太湖石的天然孔洞,堅硬的青灰色石身從正中央應聲崩裂成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碎石塊!
誰知,就在整塊太湖石炸裂開的一瞬間!
虞朝歌用盡這具石頭身體最後一點殘存的意念,死死控住其中一塊邊緣薄如刀片的月牙形青石碎刃,如同暗器唐門的奪命飛蝗石一般,貼著劍脊迎面暴射而出!
那塊鋒利如刀的碎石片撕裂空氣,在秦淵根本來不及閉眼的瞬間,狠狠劃過了他的左臉頰!
“噗!”
一道深可見骨、足有三寸長的血口子,從秦淵的左眼角一路豁到了嘴角邊,鮮血混著半塊皮肉當場飆飛出來!
“啊……我的臉!”
秦淵扔掉玄鐵重劍,雙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左臉,痛得在書房白虎皮上踉蹌後退,撞翻了身後的青銅燭臺!
“來而不往非禮也,秦大統領,這道疤算是老孃提前賞你的新婚賀禮!”
碎落一地的青石塊徹底失去了光澤。
在秦淵淒厲壓抑的痛呼聲與劉婆子驚恐的尖叫聲中,虞朝歌的意識帶著大仇得報的暢快,第西次沉入了那片熟悉無比的無邊黑暗。
這一次,不用等那道詭異聲音先開口問她。
虞朝歌首接在黑暗虛空中擼起無形的袖子,扯著嗓子乾脆利落地砸下了自己的要求:
“別廢話了!送老孃回今天早上辰時三刻之前的鎮南王府大廚房!”
“這一回,老孃要兩條能跑能跳的人腿、一雙能掄得動八十斤大鐵鍋的壯手,還要能光明正大守在灶王爺神龕和湯鍋旁邊!”
“老孃今天非得讓秦淵和那個死老婆子親口嚐嚐,什麼叫加了料的冰糖蓮子羹!”
死寂的黑暗深處,那道似笑非笑的詭異聲音靜了一瞬,隨即傳來一聲帶著幾分古怪笑意的低語:
“既要蹲在大廚房灶臺邊,又要力大無窮、能掄八十斤大鐵鍋……行,成全你。”
轟!
一股濃烈滾燙的柴火濃煙味,混著冰糖與湘蓮慢火熬煮的甜香,排山倒海般衝進了虞朝歌的鼻腔。
“咳咳咳!”
虞朝歌被嗆得連打了好幾個噴嚏,猛地睜開眼睛。
眼前是一座烈火熊熊的紅磚大灶膛,火苗子正舔舐著一口黑漆漆的生鐵大鍋。
她低頭一看,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打著三個補丁的粗布褐色短衫,兩隻原本纖細如玉的手掌此刻粗糙寬厚,上面塗滿了黑乎乎的鍋底灰。
她下意識伸出右手,抓起靠在灶臺邊那根足有手腕粗的實心生鐵燒火棍,隨手一捏。
“嘎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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