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顧長策那寧折不彎的性子,當場就會走火入魔,提著長劍首接殺出王府去跟秦淵背後的主子拼命!
一旦他現在掀了桌子,暗處那些還沒揪出來的八牛弩死士、家廟裡的機關、還有二皇子布在京城的殺局就會瞬間失控,定北侯府和鎮南王府照樣得一塊兒陪葬!
想到這裡,虞朝歌硬生生把喉嚨口翻湧上來的那點酸澀嚥了回去。
她咬緊牙關,臉上那點緊繃的殺氣瞬間收得乾乾淨淨,換上了一副粗使丫鬟被嚇傻了的呆滯表情,順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世子爺,您泡冷水把腦子泡出毛病啦?”
虞朝歌故意粗著嗓子,用力往回抽了抽手腕,沒抽動,乾脆拿另一隻沾滿黑灰的手指了指自己鼻尖:
“什麼跟她不跟她的!奴婢叫小翠!是大廚房劉媽媽手底下專門燒火添柴的粗使丫頭!”
顧長策死死扣著她的腕骨,指腹下的脈搏鮮活而有力,可面前這張臉明明稚氣粗糙、滿是黑鍋灰,身高也才到他胸口,與待嫁閨中的虞朝歌截然不同。
他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掙扎與偏執,嗓音沙啞得厲害:
“不可能……剛才那一巴掌……那是定北侯府虞家大槍化出來的獨門手法!除了她,天下絕無第二個人會!”
虞朝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誰能想到定北侯府傳男不傳女的虞家槍法,到她手裡全用來扇人耳光了,還成了防偽印章。
“什麼獨門槍法,奴婢聽都聽不懂!”
虞朝歌眼珠子一轉,張嘴就開始滿嘴跑馬車:
“奴婢老家本來就是定北侯府京郊莊子上的佃戶!八歲那年進侯府送柴火,正好看見侯府那位虞大小姐在馬廄外頭教訓偷盜草料的惡奴。”
她一邊說,一邊還極其傳神地比劃了一下叉腰扇巴掌的架勢,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:
“那位大小姐扇人巴掌的姿勢可威風了!一巴掌下去,兩百斤的壯漢原地轉了三個圈!奴婢天生神力、手勁大,覺得這招好使,回莊子後天天對著老槐樹練了三年!剛才見世子爺在水裡閉著氣眼看要淹死了,奴婢情急之下才使出了這招絕活!”
說到最後,她還頗為委屈地撇了撇嘴:
“奴婢好心救命,世子爺該不會因為奴婢手勁大了點,就要把奴婢拖出去砍腦袋吧?”
石室裡陷入了一陣死寂。
顧長策怔怔地看著她。
看著她滿嘴胡話時那雙滴溜溜亂轉的黑白分明的眼睛,還有剛才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翻白眼小動作。
定北侯府的莊戶丫頭偷學過她扇耳光,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釋。
就在顧長策心神劇震、唇瓣微張還想再追問的時候。
虞朝歌一把抓起護心解毒丹,順勢往上一抬,兩根手指首接捏住了顧長策冷硬的下巴頦!
喀吧一聲。
顧長策本能地想要擋,可體內天山軟筋散與寒潭冷毒正處於交鋒最虛弱的關口,竟被這怪力丫頭單手捏開了牙關。
“張嘴吧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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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咳……“:策長顧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