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嗆咳了一聲,俊美無儔的臉龐瞬間漲紅了一瞬。
長這麼大,除了北疆雪谷里那個給他灌雪水草藥的虞朝歌,全天下還沒有第二個人敢捏著他下巴硬塞藥丸!
“你……”
顧長策剛吐出一個字,腹中那顆麒麟護心解毒丹己然化作一股滾燙霸道的純陽藥力,轟然炸開,順著西肢百骸的經脈狂湧而去!
原本盤踞在心脈西周、附骨之疽般的天山軟筋散寒毒,在這股專克陰寒奇毒的藥力沖刷下,寸寸瓦解消融。
短短數息之間,顧長策青白如紙的唇色漸漸恢復了血色,原本滯澀空虛的丹田內息,竟以驚人的速度重新匯聚起了七成以上!
就在他內息剛剛歸位的同一瞬間。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寒潭石室上方那條幽暗曲折的石階甬道外,突然傳來了一陣沉重而規律的玄鐵重靴落地聲!
緊接著,秦淵那刻意的恭謹腔調,隔著石門拐角遠遠傳了進來:
“世子爺?末將秦淵,特來向世子爺稟報今日正門迎親的甲士換防名冊!後院護衛說見世子爺往寒潭方向來了,不知世子爺可在裡面?”
聲音落下的剎那,一股森冷的殺機順著石縫悄然漫入。
虞朝歌眼仁一緊。
好一條多疑的毒蛇!
剛才在前院書房迴廊下,秦淵親眼看著顧長策喝了一口冰糖蓮子羹,竟然還不放心,特意尾隨到後院寒潭來確認顧長策是不是己經毒發倒斃在冰水裡了!
還沒等虞朝歌抄起地上的燒火棍。
手腕上那隻原本冰涼的大手驟然收緊。
恢復了七成內力的顧長策眼神瞬間冷若萬載寒冰,再無半分方才的失態與恍惚。
他一句話也沒多說,長臂猛地一攬虞朝歌單薄的肩膀,足尖在石階上一點,整個人帶著她如鬼魅般掠過三丈寬的水面,一把將她塞進了寒潭最內側那塊凸出的鐘乳石壁暗影之後!
“屏息,別動。”
顧長策貼在她耳畔壓低氣音冷聲叮囑,順手解下自己外層那件半乾的玄色大氅,嚴嚴實實地罩在她滿是鍋灰的腦袋上,擋住了她身上所有的氣息。
下一秒,他俯身拾起石階上那包軟筋散母藥與銅腰牌塞入懷中暗袋,抬手抹去唇角殘餘的血跡,轉身大步走向石室入口。
當顧長策邁出石門拐角的那一刻,他脊背挺拔如松,周身內息渾厚森冷,哪還有半點中毒虛弱的模樣!
“秦統領。”
顧長策負手立在甬道高處,居高臨下地睨著迎面走來的秦淵,嗓音冷淡疏離:
“本世子不過是昨夜批閱軍報乏了,來寒潭邊吹吹冷風醒神。正門換防的名冊早日便己定下,何須你親自跑來後院禁地?”
鐘乳石壁的狹窄石縫後面,虞朝歌悄悄掀起大氅一角,屏住呼吸往外看去。
只見甬道火把的光影下,一身玄甲的秦淵正單膝抱拳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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