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世子爺,今日乃是世子爺與定北侯府虞大小姐大喜之日,京中各方人馬魚龍混雜,末將也是唯恐正門防務出半點差池,這才冒昧前來請示……”
秦淵低著頭拱手回答,雙手捧著一卷名冊呈遞。
就在秦淵抬起雙臂、玄甲護腕微微後滑的剎那!
躲在石縫後的虞朝歌目光猛地一凝,視線死死釘在了秦淵玄甲內襯袖口邊緣。
那裡沾著一層極細膩的銀白色灰燼。
在幽暗潮溼的石道里,那層銀白灰燼正散發著一股冷冽的青檀冷香!
虞朝歌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。
青檀香!
她自幼與顧長策定親,每年清明祭祖都曾隨兩府長輩來鎮南王府上香。
她比誰都清楚,這種青檀香整個鎮南王府只有一個地方在用。
那就是位於後院最北側、供奉著鎮南王府歷代先祖靈位與先皇御賜聖物的重兵禁地。
顧氏家廟!
王府鐵律,非顧氏嫡系血脈,擅入家廟三丈以內者,立斬不赦!
秦淵一個外姓內衛統領,大清早不去正門佈防,他的袖口怎麼會沾上顧氏家廟的青檀香灰?
甬道外,顧長策顯然也聞到了那縷若有若無的青檀冷香,那雙鳳眸深寒光一閃而逝,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揮了揮手:
“名冊放下,滾回前院盯緊大門。未得本世子手令,任何人不得再踏足後院半步。”
“……末將領命!”
秦淵壓下心頭驚疑,深深看了一眼幽暗的寒潭石室內部,這才倒退三步,轉身快步離去。
首到沉重的靴聲徹底消失在甬道盡頭。
顧長策才緩緩收回目光。
虞朝歌一把掀開頭頂的玄色大氅,剛想鑽出來報信,一抬頭,卻正好對上顧長策垂眸望過來的漆黑視線。
顧長策抬起手,用溼透的寬大袖口緩慢地擦了擦自己臉頰上的指印。
沒擦乾淨,反而把黑灰抹勻了一小塊,配著他那張清冷俊美的臉,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反差。
他沒有再逼問她到底是不是朝朝,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枚屬於秦淵手下的銅腰牌,聲音低沉而沙啞:
“方才秦淵袖口沾著的,是後院顧氏家廟的青檀香灰。”
虞朝歌眼睛一亮。
這狗男人果然也看出來了!
“劉婆子既然敢在大廚房灶王爺神龕底下藏毒藥,廚房裡必定還有秦淵留下的暗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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