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從遊艇回來後,我開始見紅。
量不大,但刺目的暗紅色在底褲上蔓延,像某種不祥的倒計時。
我沒去醫院。
去了也沒用,胚胎發育不良加上情緒極度壓抑,醫生早就判了死刑。
我只是默默地把帶血的衣物手洗乾淨,換上厚實的家居服,躺在客房的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這幾天,蔣延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。
偶爾碰面,他的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瑰夏咖啡豆的香氣。
不用問也知道他去了哪裡。
週五下午,原本是我們定好飛去巴黎度假的日子。
這是半個月前就訂好的行程,為了彌補畫展專案對我的虧欠。
我拖著行李箱走到玄關時,窗外狂風大作,暴雨傾盆。
手機彈出航班大面積取消的預警。
蔣延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,眉頭緊鎖。
“好,你別亂動,我馬上過來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轉身抓起沙發上的車鑰匙。
“航班取消了,剛好雲窈那邊出了點急事,我得去一趟。”
他連一句解釋都吝嗇,邁步就要往外走。
“什麼急事比雷暴天氣出門還重要?”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這是我第一次對他展露出明顯的阻攔意圖。
蔣延有些不耐煩。
“老城區的排水系統癱瘓了,她的咖啡館被淹,那些昂貴的裝置和畫作都在水裡泡著。她一個人在那,會出危險。”
我氣極反笑。
“她有危險你就要去救?蔣延,你是不是忘了誰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?”
“黎昭!”蔣延的聲音猛地拔高。
他用力甩開我的手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人命關天的事,你也要拿來爭風吃醋?”
他的力道極大,加上我本身就因為腹痛而渾身虛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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