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即，他微微頷首，動作自然得像是普通的禮節性致意。
然後移開視線，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錯覺。
“龍淵商會，敖青。”他朝劉長老拱手，聲音清朗，“奉商會之命，帶隊探索雲隱秘境。劉長老，久仰。”
劉長老回禮：“玄天宗，劉長風。敖公子客氣了。”
兩人簡短寒暄。
敖青的態度公事公辦，語氣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。他簡單介紹了龍淵商會的隊伍——十二名護衛，四名探路者，兩名陣法師。陣容齊整，顯然做了充分準備。
“秘境入口就在前方。”敖青指向峽谷深處，“那是一處不穩定的空間裂縫，每次開啟僅能維持一個時辰。需要雙方合力，以靈力穩固通道，才能安全進入。”
劉長老點頭：“請敖公子示下。”
敖青不再客套，轉身朝峽谷深處走去。龍淵商會眾人緊隨其後，玄天宗弟子在劉長老的示意下也跟了上去。
霧氣越來越濃。
能見度降至五丈以內。林芸汐走在隊伍中段，能聽到腳下落葉被踩碎的“沙沙”聲，能聞到霧氣中越來越濃的硫磺味，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溼度在不斷增加——衣服開始變得潮溼，貼在皮膚上，帶來黏膩的不適感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豁然開朗。
霧氣在這裡變得稀薄，露出一片直徑約三十丈的圓形空地。空地中央，一道扭曲的空間裂縫懸浮在半空。
那裂縫長約三丈，寬不足一尺，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銀白色光芒。裂縫內部是深邃的黑暗，偶爾有細碎的電光閃過，發出“噼啪”的輕響。裂縫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，光線經過時發生折射，讓周圍的景象看起來像是水中的倒影，晃動而模糊。
空間波動在這裡達到了頂峰。
林芸汐感覺到體內的靈力開始紊亂，《星衍訣》自動加速運轉，星竅微微震顫，似乎在回應著什麼。她強行壓下異樣，目光緊緊盯著那道裂縫。
“這就是入口。”敖青站在裂縫前，轉身面向雙方隊伍，“空間裂縫極不穩定，需要至少二十名凝氣期五層以上的修士同時注入靈力，才能暫時穩固通道。進入後，所有人會被隨機傳送至秘境外圍不同位置。秘境內部有禁空禁制，無法飛行。另外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空間結構脆弱，大規模爭鬥可能引發空間崩塌，屆時所有人都將葬身虛空。所以，合作探索，利益均沾，是唯一的選擇。若有私鬥者，殺無赦。”
最後三個字，他說得輕描淡寫。
但那股冰冷的殺意，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。
劉長老沉聲道：“玄天宗弟子，聽敖公子安排。”
敖青點頭：“現在，請雙方各出十人，圍成圓圈，同時向裂縫注入靈力。記住，靈力輸出必須均勻，不可忽強忽弱。陣法師會在一旁維持陣法，引導靈力。”
很快，二十名修士被選出。
玄天宗這邊，三名內門弟子和七名外門精英弟子上前。林芸汐不在其中——她的修為只有凝氣期四層，未達到最低要求。她退到外圍，靜靜觀察。
二十人圍成圓圈，各自站定。
敖青站在圓圈中央，雙手結印。隨著他的動作，一道道金色符文從掌心飛出，沒入空間裂縫周圍的虛空。符文閃爍，連線成網，將裂縫暫時固定。
“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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