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多。”敖青搖頭，“至少目前，他們只知道你是玄天宗新晉的核心種子，在邊境任務中有出色表現，最近閉關突破。但關於你的具體來歷、修煉功法、以及……你身上的秘密，他們應該還不清楚。”
他看向林芸汐，眼神認真：“但這些人不簡單。其中一撥人，修煉的功法帶著冥界氣息，很可能是幽冥教的人。另一撥，氣息中正平和，卻暗藏鋒芒，像是某個大宗門或世家的暗衛。還有一撥……我查不到他們的根腳，但他們的行動最有組織性，似乎在系統地收集所有與‘輪迴’‘宿命’相關的資訊。”
林芸汐沉默片刻，將茶杯放在桌上：“龍淵商會也被關注了？”
“自然。”敖青坦然道，“我與你走得近，他們自然會留意。不過龍淵商會背景特殊，他們不敢輕易動我。倒是你，要小心。核心種子的身份是一層保護，也是一層靶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芸汐聲音平靜，“宗門那邊，已經提醒過我了。”
敖青看著她平靜的側臉，忽然問：“你怕嗎？”
林芸汐抬眼，對上他的金色龍瞳。
那雙眼睛深邃如淵，此刻卻映著她的身影。她能從中看到關切，看到擔憂，也看到一絲她不願深究的情緒。
“怕有用嗎？”她反問。
敖青笑了，笑容中帶著幾分無奈，幾分欣賞：“你還是這樣。不過……如果你需要幫助，龍淵商會可以為你提供一些便利。情報、資源，甚至暫時的庇護。”
“代價呢？”林芸汐問。
“沒有代價。”敖青認真道，“至少現在沒有。我只是……不想看到你出事。”
房間內再次安靜。
茶水的霧氣漸漸散去，茶香卻愈發濃郁。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，在茶桌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，光斑中塵埃飛舞，如細碎的星屑。
林芸汐移開視線，看向窗外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，一切如常。但她知道，那些暗處的眼睛，此刻或許正盯著這座樓閣。
“多謝。”她最終說道，聲音很輕，“但我自己的路，終究要自己走。”
敖青沒有強求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我明白。不過，若真到了危急時刻，記得捏碎那枚玉佩。無論你在哪裡，我都會趕到。”
林芸汐沒有回應這句話。
她站起身：“我該走了。”
敖青也起身：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必。”林芸汐搖頭，“人多眼雜，你送我反而引人注目。”
敖青停下腳步，看著她走向門口。在她推開門的前一刻，他忽然開口：“林芸汐。”
林芸汐回頭。
“萬事小心。”敖青看著她，金色龍瞳中情緒翻湧，“這世間因果複雜，有些事，有些人，未必如表面所見。你……要相信自己的判斷。”
林芸汐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點頭，推門離開。
走廊裡空無一人，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在柔軟的地毯上幾不可聞。她沿著來時的路下樓，穿過一樓大廳，走出龍淵商會。
陽光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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