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樓的門,在這一刻被轟然推開。
趙大爺手裡拿著那根柺棍,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。
他這輩子最在乎的,就是這個獨苗大孫子。
眼看孫子被自己養的鵝圍攻得血肉模糊,趙大爺的眼睛都紅了。
“畜生!滾開!別碰我孫子!”
他揮舞著柺棍,狠狠砸在領頭鵝的背上。
如果是平時,大鵝捱了主人這一下,早就跑了。
但現在,它們是失控的野獸。
頭鵝捱了一棍,不僅沒有退縮,反而轉過頭,用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趙大爺。
那是平時天天餵養它的主人,但在發情期的狂怒下,沒有任何情面可講。
“嘎!”
頭鵝一個起跳,直接撲向了趙大爺的胸口。
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這個八十多歲的老頭撞得仰面朝天,重重地磕在水泥臺階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趙大爺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哀嚎,他的腰椎顯然是斷了。
但這才是噩夢的開始。
七八隻大鵝放棄了那個年輕男人,將目標轉向了倒地不起的趙大爺和趙天賜。
它們那平時只會用來吃菜葉的嘴,此刻化作了最殘忍的兇器。
啄頭髮、撕臉皮、咬耳朵。
趙大爺那張平時用來罵人、講歪理的嘴,被一隻鵝狠狠啄中,頓時血肉模糊,連幾顆本來就鬆動的假牙都被生生扯了出來。
“救命......救命啊......”
“鄰居們......救救我孫子......”
趙大爺在血泊中絕望地呼救,聲音含混不清,悽慘無比。
整棟樓的鄰居,都被這震天的慘叫聲吸引。
李嫂、馬姨,還有那些曾經被趙大爺坑害過的人,全都趴在自家的窗戶上,隔著防盜窗冷冷地往下看。
沒有一個人下樓。
沒有一個人報警。
甚至有人在業主群裡發了條訊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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