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他一次次的冷漠,我怎麼會連最後求救的機會都放棄?
沈若木被警察強行拖走。
她的咒罵聲在走廊裡迴盪,漸漸遠去。
大禮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看著臺上的裴玄度。
他緩緩取下胸前代表著主任醫師的胸牌,放在講臺上。
“各位,這三年,我包庇兇手,違背了醫生的誓言。”
“我已經向紀檢部門提交了自首材料,並主動申請吊銷醫師資格證。”
“這是我應得的懲罰。”
說完,他深深鞠了一躬,轉身走下主席臺。
挺拔的脊背在這一刻佝僂了下去,彷彿瞬間老了十歲。
我飄在半空中,看著他主動走向毀滅。
心裡沒有復仇後的快感,只有深深的疲憊。
一場遲來的審判,換不回我媽的命,也換不回我的命。
一個月後。
沈若木因為故意殺人罪和偽造醫療文書罪,被判處無期徒刑。
據說她在法庭上哭得撕心裂肺,甚至跪下求我媽的在天之靈原諒。
可惜,太遲了。
而裴玄度,因為包庇罪和濫用職權,雖然免於刑事處罰,但被徹底逐出了醫療界。
他不僅身敗名裂,還要面臨鉅額的民事賠償。
為了賠錢,他賣掉了他名下所有的資產。
唯獨留下了那套我們曾經的婚房。
因為那份《房屋產權自願放棄協議書》,他死活沒有交到房管局。
這天深夜。
我再次回到了那套公寓。
推開門,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面而來。
裴玄度坐在客廳的地板上,周圍散落著無數個空酒瓶。
他手裡抱著我的骨灰盒,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,整個人瘦得脫了相。
”......均靈“
。離迷神眼,語自喃喃氣空著對他
”。了走趕都人壞把我“
”?好不好來回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