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母拉著周錚的胳膊絮絮叨叨：“錚子，媽跟你說，昨晚的事，到現在媽還覺得像做夢一樣。”
周錚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裡完全緩過來，奇怪的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昨晚啊，都半夜了，媽都睡下了，突然有人敲門，咚咚咚的，嚇了媽一跳。”周母比劃著，手指在周錚胳膊上輕輕敲了兩下，那敲門聲她現在還記得，“你爸去開的門，外面站著好幾個人，穿制服的，媽當時心都提起來了，還以為出了什麼事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，半夜穿制服的人來敲門，換誰都得嚇掉半條命。
“結果人家笑呵呵的，捧著一個紅底金字的大牌子，還有一個錦旗，說是部隊前來慰問功臣家眷。”周母說著聲音又哽了一下，那牌子進門的時候差點卡在門框上，“那牌匾上寫著你的名字！周錚！二等功！媽這輩子都沒見過那種場面！”
她當時伸手去摸那行金字，摸了好幾次才確認是真的。
“二等功？”周錚多少有點茫然。
周母使勁點頭：“二等功！人家說得好好的，還帶了一張批條，說是上面批的，允許家眷前來探親，連夜安排直升機把我們接過來的！到了之後那位雲姑娘，就是你們教官，她已經安排人等在門口了……”
她說得又快又急，手上一直比劃著直升機的樣子。
周錚站在原地，表情從茫然變成了困惑。
二等功？
他什麼時候立了二等功？
他轉頭看向雲萱，問道：“教官，二等功，什麼二等功？”
雲萱：“上個月，你們四個徵用我的影麟，一起追擊敵特那次。”
“就……那次？”周錚的聲音有點不確定，他覺得自己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
“就那次。”
說完雲萱轉過頭，看向宋磊和陳野。
宋磊張著嘴，跟周錚一個反應，腦子還在“二等功”和“那次任務”之間來回倒騰。
雲萱看著他們兩個，說：“你們的二等功牌匾和榮譽錦旗，也已經送往老家了。”
宋磊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：“我也……我也立了二等功？”
他爹媽今天早上起來，會不會也看到了門口那塊牌匾？
陳野想起他爸上次打電話來問他在部隊怎麼樣，他說“還行”，他爸說“還行就行”。
現在一塊二等功的牌匾送到家門口，他爸大概再也不會問“還行不行”了。
雲萱點了點頭，目光移向墨子辰：“你的，在我手裡。”
墨子辰的眉梢抬了一下。
周錚還站在原地，低著頭。
他以為那次任務就是一次普通任務，追完了就完了。
他從來沒想過，那次任務能算到二等功的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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