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嬸子別怕，它乖著呢。”雲萱偏頭看了老虎一眼，老虎立馬蹲下，前爪交疊，乖得像一幅年畫。
周母看著這幅畫面，嘴角的緊張慢慢鬆下來了，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明天一早我們就過去。”
“明天別單獨待在招待所，”雲萱說，“我不放心，來了營區，在我眼皮子底下才安心。”
周母聽了這話，眼眶微微熱了一下，拉著雲萱的手拍了拍：“好姑娘，我們都聽你的。”
周父在旁邊點了下頭，沒多說什麼，但目光裡帶著幾分鄭重。
雲萱從回來的時候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老虎跟在她身後，步伐不緊不慢，偶爾打了個哈欠，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，路過哨位的兵嚇得貼牆站好，等它走過去了才敢喘氣。
雲萱嘆了口氣：“你能不能別張嘴？嚇著人了。”
老虎閉上了嘴，委屈巴巴地垂著腦袋走。
回到小洋樓，墨子辰已經在了，坐在沙發上翻一份檔案，聽見門響抬了下頭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掃了一圈，確認她沒被雨淋著，才收回去繼續看。
“家屬院都通知了？”
“都通知了。”雲萱踢掉鞋，窩進沙發另一頭，“老虎也見了，蹲草叢裡偷懶呢。”
墨子辰嗯了一聲。
老虎在門口蹲了一下，看了看他倆，又看了看沙發，最後識趣地趴在門外的臺階上，前爪交疊，下巴擱在爪子上，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，開始打呼嚕。
雲萱聽見了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鎮旅之寶，天天就知道睡覺。”
墨子辰翻了一頁檔案，聲音淡淡的：“跟你一樣。”
雲萱瞪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把腳縮到沙發上，閉了眼。
營區裡，各團的排練聲從訓練場方向傳過來，斷斷續續的，有唱歌跑調的，有打拍子踩別人腳的，還有不知道哪個團在練武術對練，“咣”的一聲好像有人被摔地上了。
雲萱閉著眼聽了一會兒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“明天他們上臺，怕是要丟人。”
墨子辰：“丟的又不是你的臉。”
“他們是我兵，丟他們的臉就是丟我的臉。”
墨子辰合上檔案，笑著調侃雲萱：“那你明天上去打一套？”
雲萱睜開眼看他：“你是嫌我不夠累？”
墨子辰沒說話，起身去倒了杯熱水放在她手邊。
雲萱看著那杯水，頓了一下，伸手端起來喝了一口，又閉上了眼。
夜深了。
排練的聲音慢慢散了，營區安靜下來，只有老虎的呼嚕聲從門外隱約傳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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