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人的新生們歡呼著歸隊，那個被圍的學長已經被放走了，灰溜溜地往教學樓方向跑，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一眼，確認沒人追了才敢慢下來。
訓練場上還亂著，有人喘著氣，有人笑著拍旁邊人的肩膀，四百多個人的情緒像被點燃了一樣，熱熱鬧鬧的。
雲萱站在講臺上，等笑聲和說話聲漸漸落下去，才跟墨子辰說：“聯絡方院長。”
墨子辰站在講臺下面，挑眉，不確定的問道：“現在？”
“嗯。”雲萱理所當然地說，“就說我要冰棒，四百三十根，讓他送過來。”
墨子辰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多說，掏出通訊器撥了過去。
方院長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辦公室裡批檔案。
“……冰棒？四百三十根？”
墨子辰的聲音平平的：“教官說了，您安排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，然後傳來方院長的一聲笑，帶著一種“果然是年輕人”的無奈和意思。
“行，我這就讓人去辦。什麼標準？”
“教官沒說。”
方院長想了想，站起來給後勤那邊打了個電話：“去學院超市，把冰櫃裡最好的冰棒全搬來，四百三十根，挑貴的，不夠去外面補。”
後勤那邊愣了一下：“方院長，最好的？那種的？”
“對，就是那種。”
不到二十分鐘，一輛學院後勤的小貨車從行政樓後面開到了訓練場邊上。
方院長親自跟著來了，花白頭髮被風撩得有點亂，笑呵呵的，看著挺高興。幾個後勤人員從車上搬下來六七個泡沫箱，箱子開啟，白氣往外冒，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全是同一種冰棒，包裝上印著水果圖案，一看就不是兩三塊錢的普通貨。
方院長走到講臺下面，仰頭看了看雲萱，笑著說了句：“雲教官，您可真會給我派活。”
雲萱低頭看著他，嘴角彎了彎：“方院長辛苦了，回頭我給您報銷。”
方院長擺了擺手：“幾根冰棒的事，不用——”
“那不行。”雲萱的語氣溫柔但沒商量的意思，“說好了我請的。”
方院長看了她兩秒，笑了，沒再推辭，轉身招呼後勤的人開始分。
教官們幫忙發冰棒，一人一根，從第一排往後傳。泡沫箱裡的冰棒包裝很眼熟，是學院超市裡那種進口品牌，一根根長得一模一樣，包裝上印的是同一種水果圖案。
新生們拿到手裡，翻過來看了一眼價格標籤。
二十！
有人偷偷嚥了下口水，不是饞的，是心疼的。
這種冰棒，平時在超市裡看一眼就放回去了，誰捨得買？一個月的生活費就那麼多，花二十塊吃一根冰棒，想想都肉疼。
但每個人手裡的都一樣，教官自己吃的也是一樣的，雲萱手裡也捏著一根，撕開包裝，咬了一口，腮幫子鼓了一下，表情跟下面那些學生沒什麼兩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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