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萱從講臺上跳下來，拍了拍手，聲音還是那種溫溫柔柔的調子：“好了，繼續訓練。”
學生們站起來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各自歸隊。
教官們也回到各自的位置，下午的訓練重新開始。
太陽還是那個太陽，熱浪還是那股熱浪，但吃了冰棒之後，好像沒那麼難熬了。
訓練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。
日頭偏西了，暑氣退了一些，訓練場上拖著長長的影子。雲萱站在講臺上喊了一聲“收操”，學生們齊齊鬆了口氣，肩背一鬆，訓練的緊繃感像水一樣洩了下去。
但沒有馬上散。
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教官那邊湊，有人壯著膽子走到蕭銳面前，笑嘻嘻地問：“蕭教官，您平時訓練也這麼損嗎？”
蕭銳歪了下頭：“損？我那叫幽默，你懂什麼？”
旁邊的幾個學生笑了，有人接話：“蕭教官，剛才我們追學長的時候您笑得最大聲！”
“那當然了。”蕭銳理直氣壯，“難得看別人倒黴，不笑白不笑。”
賀長淵站在旁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安靜地站著，沒說話。有幾個學生圍著他，但沒人敢搭話，他那個氣場，往那一站就是“生人勿近”四個字。
一個膽大的學生開了口：“賀教官，您平時話這麼少嗎？”
賀長淵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那個學生：“……”
旁邊的蕭銳笑出了聲：“別怕，賀教官就這樣，他說‘嗯’就是心情不錯了。”
賀長淵看了蕭銳一眼，蕭銳立刻閉嘴，但嘴角還翹著。
周錚那邊更安靜，幾個學生站在他旁邊，有點不知道怎麼開口。周錚面無表情地喝水，眉眼冷硬，看著就不太好接近。
一個學生鼓了鼓勇氣：“周教官，您平時訓練是不是最嚴的那個？”
周錚放下水壺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覺得呢？”
“……我覺得是。”
周錚沒反駁，嘴角動了一下，不知道算不算笑。
宋磊旁邊圍了一圈學生，他脾氣好，有人問他訓練的事他都耐心答，但答完就安安靜靜的，話不多。
陳野被幾個學生纏著問東問西，他悶聲回答，聲音不大，偶爾冒一句就能把人逗樂。
陸漫坐在參謀班那邊沒走，女生們圍著她嘰嘰喳喳，聊的全是冰棒好不好吃、訓練累不累。陸漫跟她們聊得開心，笑得前仰後合，有人問她“陸教官你多少歲”，她大方地說了“26”，然後被人喊了聲“漫姐”，她笑得更開心了。
雲萱也被人圍住了。
十幾個學生站在她周圍，距離不近不遠，有點拘謹，但又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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