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吃完，哨聲準時響了。
兵們從食堂散出來，三三兩兩地前往訓練場集合，嘴裡還帶著紅燒肉的餘味，有的兵在抹嘴，有的兵在打飽嗝，午後的日頭正毒，地面的熱氣蒸得空氣都在抖。
雲萱手裡捏著訓練報告站在講臺上，語氣不像平時下指令，倒像在聊天：“咱們這生活，未免太過無趣。”
三千多人同時一愣。
陸漫抱著記錄板，筆懸在半空，悄悄抬眼看雲萱。
雲萱看著他們一臉茫然的樣子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都練過雪地趴窩嗎？”
安靜了。
比剛才更安靜。
兵們面面相覷。
雪地趴窩？
八月底？
京市？
蕭銳下意識看了眼天，太陽白晃晃地掛在天頂，熱浪一波一波地往上蒸，連雲都沒幾朵。
“練過。”站在前排的一個兵遲疑了一下，才開口，“只是……很少練。”
其他人也跟著點頭，練是練過，但京市哪來的雪？
模擬訓練倒是做過，趴在白布上假裝是雪地，跟鬧著玩似的。
“很好。”雲萱點頭，“所有人，去換冬季棉服。”
三千多張臉上的表情同時僵住了。
八月底，三十五度，換冬季棉服？
“家屬院的嫂子們，想觀戰的，也去換棉服。”雲萱補了一句。
兵們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沒一個人動，也沒一個人敢問。
墨子辰站在一團前面，看了雲萱一眼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先走了。
一團的人跟著動，二團三團也跟著散開。
嫂子們在觀戰臺上也愣了。
劉嫂第一個站起來：“換棉服？大中午的換棉服？這丫頭又整什麼么蛾子？”
趙嫂搖頭：“不知道，她說換那就換唄。”
幾個嫂子回去換了棉服往訓練場走，但也有幾個嫌熱沒過來，錢嫂抱著孩子在家屬院遠遠地看，嘴裡唸叨著“這天氣穿棉服，不得熱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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