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深灰色的作訓褲後面，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跡，形狀不規則，邊緣帶著幾點暗紅，在深灰色的布料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。
她旁邊的女生已經注意到了，目光往那邊飄了一下又趕緊收回來，表情尷尬得很，嘴唇動了兩下，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，最後只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，繼續盯著正前方。
雲萱什麼都沒說，脫下自己的外套，她裡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袖作訓T恤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。她拿著外套，朝後排走過去。
路過的女生們偷偷看著她，陸漫的口令聲還響著，雲萱的走動沒有打斷任何節奏。
她走到那個女生身後，女生感覺到了什麼，肩膀微微縮了一下，沒敢回頭。
雲萱把外套展開，從女生身後圍過去，兩隻袖子在女生腰前交叉，袖口打了一個簡單的結，剛好把褲子後面那片痕跡遮得嚴嚴實實。
女生的動作一僵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感覺到雲萱彎下腰，氣息輕輕拂過她的耳側。
“去宿舍換衣服。”
那女生秒懂。
臉刷地一下子從脖子紅到耳朵尖尖，鼻子一酸，最後憋出一句很小很小聲的：“謝謝總教官。”
然後她轉身，往宿舍樓的方向快步走去，兩隻手攥著系在腰間的外套袖子。
旁邊的幾個女生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相互對視了一眼，誰都沒說話。
雲萱站在原地，目送那個女生走遠後，這才轉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三分鐘後，那個女生換了一條深色的作訓褲，從宿舍樓裡跑出來。雲萱的外套被她疊得整整齊齊的，抱在懷裡，跑得額頭上又出了一層汗。
她跑到雲萱身邊，把外套雙手遞過去：“總教官，您的衣服……謝謝您。”
雲萱笑著接了過來：“歸隊。”
女生用力點了下頭，轉身跑回佇列裡，站回了原來的位置，背挺得比誰都直，下巴收得比誰都標準。
雲萱把外套搭在手臂上，繼續巡查。
佇列轉身的間隙，後排有兩個女生小聲說了兩句。
“總教官怎麼注意到的？我都站旁邊了才看到。”
“她把外套脫下來的時候，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就看到她走過去繫了個腰……”
“你說她怎麼做到的啊，早上訓話的時候那麼霸氣，下午就這麼細心，同一個人？”
“你忘了？她一直都是這樣的。之前正骨也是，送人回宿舍也是，溫柔得不像話，但你敢質疑她試試？”
“我再也不說了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訓練繼續。
雲萱穿著黑色的短袖作訓T恤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在訓練場上走了一圈又一圈，從作戰班走到參謀班，從參謀班走回作戰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