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
下午三點,市局分局調解室。
隔著一張冰冷的鐵桌子,我再次見到了婁建安和金若曼。
僅僅過去二十四個小時,他們已經完全沒了昨天的囂張氣焰。
婁建安原本油光水滑的頭髮像雜草一樣貼在頭皮上。
眼窩深陷,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。
金若曼更是慘不忍睹。
精緻的妝容被洗掉後,露出暗沉粗糙的皮膚,眼神渙散,像個洩了氣的皮球。
看到我走進來,兩人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“唐小姐!唐姑奶奶!”
婁建安猛地站起來,因為動作太猛,帶得手銬嘩啦作響。
“我錯了!我真的知道錯了!”
他隔著桌子,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,卑微到了極點。
“我有眼不識泰山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。”
“那三十萬的賠償,我砸鍋賣鐵也給您湊齊!”
“求求您籤個諒解書吧,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,下有還在上初中的孩子啊......”
金若曼也跟著哭嚎起來。
她甚至想要下跪,但被身後的警察嚴厲喝止。
“唐姐,我真的不是人。”
金若曼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嘴巴,清脆的巴掌聲在調解室裡迴盪。
“我是被豬油蒙了心,為了那點流量和提成,才幫他幹這種缺德事。”
“我現在賬號沒了,公司還要我賠違約金。”
“我要是再坐牢,我這輩子就毀了啊!”
她眼巴巴地看著我,試圖用最可憐的姿態喚起我的同情心。
“您就當我是條狗,饒了我這一次吧。”
我坐在他們對面,冷冷地看著這場拙劣的苦情戲。
直到他們哭得嗓子沙啞,聲音漸漸低了下去,我才終於開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