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個他結束通話醫院電話的夜晚。
我坐在黑暗裡,絕望地等待一個永遠不會打來的救命電話。
“宋硯辭,你覺得我們之間,還有什麼情分?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你當年把我按在黑暗裡的時候,想過我有多絕望嗎?”
他僵住了,眼淚混合著泥水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汙痕。
“我錯了我真的錯了......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,都能想起你為了我擋玻璃的樣子。”
他用力扇自己巴掌,一下比一下狠。
“我是畜生!我不是人!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,內心毫無波瀾。
“別演了。”
我打斷了他。
“你不是在後悔你傷害了我,你只是在後悔你失去了我這個免費的提款機和保姆。”
被我戳穿心思,他的動作僵在半空。
“如果你真的覺得愧疚,就離我遠點。這是你對我唯一能做的補償。”
我轉身,刷卡進了單元門。
隔著玻璃,我看到宋硯辭頹然地癱坐在地上,像一堆沒人要的垃圾。
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見他。
後來,林姐告訴我,宋硯辭因為在工地偷電纜,被警察抓了。
可能要判好幾年。
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,我正在錄音棚裡錄製一部新的小說。
巧合的是,小說的女主角,也是一個曾經陷入絕境,最終涅槃重生的女人。
我對著麥克風,念出了最後一段臺詞。
“她走在陽光下,覺得今天的風,格外的溫柔。”
我摘下耳機,隔著玻璃衝錄音師比了個OK的手勢。
錄音師豎起大拇指。
“完美,沈老師,情緒太到位了。”
我笑了笑,走出錄音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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