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聽,多麼炸裂的發言。
他家老二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恨不得開啟自家大哥的腦殼看看,裡面到底裝了什麼漿糊。
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?
夜鶴瑄保持著臉被他打偏的動作,臉頰的紅掌印清晰可見,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。
略長的髮絲掃過臉頰,遮住了他眼裡的大部分情緒。
忽地,他笑出聲:“跟我有什麼關係?你不用揣著明白裝糊塗,是我乾的又能怎樣?我只是想讓他吃點教訓,誰知道他的腿會斷,要怪就怪他命不好,攤上我這個弟弟。”
夜鶴輕的命多好啊,小時候眾星捧月,長大後依舊如此,所有人都捧著他,彷彿他是世界的焦點。
他呢?
明明應該和夜鶴輕一樣生活在眾星捧月中,可他卻被人偷走了,二十幾年來過得生不如死。
他被人轉賣了很多次,有一次還遇到了想要猥褻他的人,要不是他假意順從,奮起反抗傷了對方,他怕是要慘遭毒手。
他那時候在想,為什麼自己的父母不要自己?
為什麼自己的父母不來找自己?
難道他不值得被自己的家人愛嗎?
他怨天怨地怨了所有人,哪怕被夜家找回去,他也依舊怨恨。
怨恨他們家大業大現在才找到自己;怨恨他們偏心;怨恨明明是雙胞胎兄弟,夜鶴輕過得比自己要好。
怨來怨去,他只怨自己不是夜鶴輕。
白神醫站在不遠處,一身白色長袍,像極了古代仙風道骨的謫仙。
他看起來三四十歲的模樣,眼角有著細細的皺紋,但誰都知道他的實際年齡接近花甲之年。
他對他們的話充耳不聞,靜靜看著地面,彷彿同他們不在一個世界。
夜鶴輕的姑姑見了,終究是關心自己的侄子佔了上風:“白神醫,麻煩你去看看我侄子,他的腿到底能不能救?那位姑娘的手法……會不會有問題?”
她不想對一個小姑娘過於嚴苛。
倒不是歧視盛清寒,只是她年紀太小,總讓人放心不下。
白神醫回過神,輕輕搖頭:“不合規矩。”
高人常有著自己的規矩。
他的規矩是,不在同一天與其他人同醫一人。
“白神醫的意思是?”
“明日再說吧。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,“不是我不願意救他,只是規矩不能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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