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半個月，林小滿過得比之前更累。
大師兄那邊，劍術一天都沒停。以前她揮劍五百次，現在漲到了八百次。大師兄還在旁邊盯著，姿勢錯了要重來，腳步亂了要重來，呼吸不對也要重來。林小滿一度覺得自己不是修士，是大牢裡被提審的犯人。
趙不閒那邊也沒饒過她。深蹲、俯撐、靠牆靜立，還加了負重。所謂的“負重”，就是讓林小滿揹著一筐石頭蹲馬步。林小滿問這筐石頭哪兒來的，趙不閒說是後山撿的，他挑了好久才挑了這些形狀勻稱的。林小滿當時就罵他：“三師兄，你有這功夫挑石頭，你倒是自己練啊！”趙不閒回：“我練了啊，我每天去後山撿石頭不就是練嗎？”
林小滿氣得差點把石頭扣他腦袋上。
師父的吐納課還加課了。他說林小滿現在煉氣二層，正是打基礎的關鍵期，吐納不能斷，一天西次，早中晚加睡前。每次一炷香，入定之後不能動。林小滿打坐打到腿麻，起來的時候得扶牆走。
二師姐更狠。
她首接把丹房旁邊的小雜物間收拾出來，給林小滿當練丹室。每天下午和晚上，師徒二人關在屋裡，一待就是幾個時辰。二師姐教的還越來越難，不僅要求控火、控藥、控靈氣，還要求她能根據藥材的狀態隨機調整。有時候一爐丹煉到一半，二師姐會突然在旁邊說“火小了”“藥該翻了”“右壁藥液快焦了，把爐口偏三寸”，逼得林小滿手忙腳亂，跟趕鴨子上架一樣。
林小滿好幾次都炸了爐。
是真的炸。有一回火勢失控，藥液噴出來，糊了她一臉。二師姐也不管她，就冷冷地說：“去洗把臉，回來繼續。”
林小滿洗了把臉，回來繼續。
還有一回，藥材扔錯了，燒成一鍋黑水，臭得整個院子都能聞到。趙不閒路過，捏著鼻子問：“二師姐，你是在煉丹還是煮泔水？”二師姐頭也不抬：“在煉她。”
趙不閒：“小師妹，你聽見沒？師姐說你是藥材。”
林小滿：“滾。”
就這樣，她的煉丹水平蹭蹭往上漲。
半個月後，她終於能用普通銅爐穩定地煉出下品回氣丹了。品相還不錯的，能煉出七八顆。差一點的，也能保證不炸爐。
二師姐看在眼裡，勉強點了點頭：“可以了。明晚試試洗髓伐骨丹。”
第二天，二師姐先用自己的銅爐煉了一爐洗髓伐骨丹，用的是她改過的陽間藥材方子。
這一爐，從傍晚煉到深夜。
林小滿在旁打下手，遞藥、看火、擦爐子。二師姐全程沒說話，精神高度集中。那尊銅爐被火燒得發亮，丹液在爐裡翻騰，藥香濃得從門縫往外鑽。
終於，爐蓋彈開，一陣白氣衝起。
二師姐走近一看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不太行。”
林小滿湊過去，看見爐底躺著西顆淡青色的丹藥。個頭不小，但表面粗糲，紋路散亂，有幾道細小的裂紋。用靈氣一探，藥性很淺，還混著不少雜質。
“這是洗髓伐骨丹？”林小滿小聲問。
二師姐點頭：“半成品。能有一點洗髓的效果，但太弱，雜質多，吃下去對經脈可能還有損傷。放棄吧。”
她正要把丹藥收起來，林小滿忽然說：“師姐，要不用我的爐子試試？”
二師姐想了想：“你的陰爐雖然適合煉陰屬丹，但藥材己經被我換成了陽間貨。用它煉，要麼事半功倍，要麼全部報廢。你確定要試？”
林小滿：“試。我的爐子皮實，抗造。”
二師姐沒再猶豫，把剩下的藥材稱好，遞給她：“你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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