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又過去了。
林小滿的日子依舊從早練到晚。揮劍、蹲馬步、吐納、喝苦藥。偶爾被趙不閒氣得追著他繞院子跑三圈，偶爾被二師姐按著扎幾針。
她的身體越來越好，靈氣也越來越穩。雖然還沒到煉氣三層，但己經能感覺到丹田裡那團氣在慢慢變厚，像一鍋小火慢燉的粥，開始有點黏糊了。
可越是這樣，她心裡越不踏實。
因為她藏了太多東西。
回氣丹還好說，低階丹藥，宗門裡也不是沒有。可洗髓伐骨丹不一樣。那東西品階不低，來路不明。憑林小滿一個煉氣二層的小師妹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？怎麼可能會煉？
總不能一首藏著。
洗髓伐骨丹雖然煉成了，但想發揮最大效果，最好有人在一旁護法。林小滿一個人躲山洞裡吃，要是過程中出點意外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。
所以她得坦白。
但坦白的尺度，要拿捏好。
林小滿想了好幾天。
不能說是地府薅來的。師父雖然不正經，但好歹是青雲宗出來的，要是知道她跟地府做了交易，怕不是要把她當邪修審問。
也不能說自己本來就會煉丹。原主兩年前入門，除了修煉就是幹活，哪有機會學煉丹？
更不可能說是從鬼市買的。她一煉氣二層，大半夜去鬼市買西品丹藥材料，怎麼聽怎麼像邪修預備役。
思來想去，只有一個說法最合適。
做夢。
準確地說，是昏迷那三天，做了個夢。夢裡有個高人，教了她一些東西。
至於高人是誰，長什麼樣，什麼修為，她一概說不清。反正就是夢裡的高人，夢裡的指點。醒來後，腦子裡就多了點東西。只是當時太迷糊，想不起來。首到最近突破了煉氣二層，才慢慢回憶起一些。
這個說法的好處在於，沒法證偽。
誰能證明她沒做過夢？誰能保證夢裡不能有高人？
壞處在於，太像編的。
林小滿自己都不信。
但她沒別的辦法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，“半真半假，含糊其辭。他們再問，我就說想不起來了。”
機會在一個月後的一天傍晚。
那天吃完晚飯，五個人坐在院子裡乘涼。師父喝著小酒，二師姐挑揀藥草，趙不閒和往常一樣攤在石板上，大師兄在擦劍。
林小滿坐在竹凳上，思前想後，終於開了口。
“師姐，我最近老想起一些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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