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半月後，林小滿突破了。
突破來得毫無預兆。
那天和往常一樣，她先跟著大師兄揮了三百劍，又陪趙不閒蹲了小半個時辰馬步，下午打坐吐納。傍晚時分，她正端著二師姐熬的補氣湯往嘴裡灌，忽然覺得小腹處一陣發脹，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拱來拱去。
她當時還以為是喝壞了肚子。
“師姐，你這藥裡是不是又放錯什麼了？”她捂著肚子問。
二師姐疑惑：“和之前一樣，沒換過方子。”
“那我怎麼覺得丹田那裡怪怪的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林小滿感覺體內那團原本稀薄得像霧一樣的靈氣，突然往中間一縮，然後“嗡”地一聲，猛地往外一漲。
那感覺，怎麼說呢，像是鼻子裡突然通了氣，又像耳朵裡堵了半天的水一下子倒了出來。她全身經脈都跟著抖了抖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“哎”了一聲，差點把碗摔了。
等她回過神來，發現丹田裡的靈氣，比之前粗壯了不止一圈。
大師兄不知何時己經站到了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淡淡道：“突破了。煉氣二層。”
趙不閒從井邊探出頭：“這麼快？小師妹，你是不是偷偷吃什麼藥了？”
林小滿心裡一虛，嘴上卻硬：“我天天被你們西個輪著折騰，不想突破都難。這叫量變引起質變。”
趙不閒：“什麼變不變的？”
她決定不跟趙不閒多廢話。
突破煉氣二層之後，最明顯的變化是，她終於能看清自己身體裡靈氣流轉的軌跡了。以前那點靈氣像一碗稀粥，模模糊糊，什麼都看不清。現在這碗粥稠了點，至少能看出哪裡濃一點，哪裡淡一點，哪條經脈通了，哪條還堵著。
大師兄說，這就是邁出了第一步。
於是，訓練強度也跟著加了。
劍術從三百劍加到五百劍。體修訓練從半個時辰加到一個時辰。吐納從早晚各半個時辰，變成早中晚三次。林小滿每天累得像從山裡拖回來的死狗，但身體卻越來越結實，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。
“大師兄，我現在能摸真劍了嗎？”她問。
大師兄看了她一眼：“繼續用木棍。”
“我都煉氣二層了。”
“煉氣二層，拿真劍還太早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能拿？”
“煉氣西層。”
林小滿翻了個白眼，認命地繼續揮木棍。
晚上，她又溜去了後山。
這己經成了她的習慣了。每隔三五天，她都會抽空去給那片“地”澆澆水、拔拔草，順便看看那幾株不知名的東西長得怎麼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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