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回到屋裡時，月亮己經爬上了後山。
她沒點燈，就著窗戶漏進來的一點月光，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小布包，裡面是今天在後山煉的回氣丹。她當時煉了五六十顆，品相都不怎麼好，最大的有桂圓大，小的跟黃豆似的，黑乎乎一片。
她挑了一顆賣相相對最好的，對著月光照了照。
丹藥表面坑坑窪窪，還有幾道細小的裂紋，像一顆被壓扁的黑色泥丸。用鼻子一聞，有股子雨後爛葉子的味道，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。
“……這玩意兒吃了不會拉肚子吧？”她有點猶豫。
但轉念一想，這是自己用幽冥小丹爐煉的，材料也是正規回氣丹的材料，只是火候和手法差了點。再不濟，也就是沒效果，總不會吃死人。
林小滿把心一橫，塞進嘴裡。
丹藥入口，先是一陣發苦，緊接著喉嚨裡像堵了一團溼乎乎的泥。她趕緊灌了口水，硬吞了下去。
等了幾個呼吸。
沒反應。
又等了一會兒。
還是沒反應。
“果然廢……”她話還沒說完，小腹那裡突然“咕”地響了一聲，一股微弱的暖流從丹田處慢慢散開，像有人往她肚子裡塞了個暖手爐。
那股暖流很輕，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但它確確實實存在，順著經脈往西肢百骸裡鑽，像幾條細細的小泥鰍。
林小滿眼睛一亮。
“有用！”
她趕緊盤腿坐好，按著師父教的方法開始吐納。那股藥力配合著靈氣流轉，在體內轉了好幾圈，慢慢被吸收乾淨。
等藥力散盡，她感覺自己那點可憐的靈氣池子，好像漲了一絲。
真的只有一絲。
但確實是漲了。
林小滿激動得差點笑出聲。
要知道，普通煉氣一層的修士，吃一顆下品回氣丹，效果也差不多就是這樣。而她煉的這玩意兒，品階低得連下品都算不上，居然還能有這效果。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幽冥小丹爐，是真的牛。
“要是能煉出正兒八經的下品回氣丹，那效果怕不是要翻幾倍？”她美滋滋地想著，又摸出幾顆，仔細收好。
然後她又看向那幾顆洗髓伐骨丹。
那是昨晚在後山煉的，一共不到十顆。每一顆都黑得發亮，樣子比回氣丹好一些，但裂得也更厲害。其中幾顆甚至己經碎成了兩半，露出裡面灰白色的丹心。
林小滿拿起一顆，放在鼻尖聞了聞。
很涼，像大冬天吸了一口深井裡的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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