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師父的經歷，卻比這修為更讓人哭笑不得。
他原本是青雲宗的外門弟子。
年輕的時候，師父也是有過心氣的。他入了青雲宗，想著勤奮修煉，早日築基，然後結丹，最後元嬰，一路飛昇。
結果他卡在練氣大圓滿，一卡就是幾十年。
不是不努力，是天賦確實有限。同門一個個都築基了，有的甚至結了丹。就他，還在練氣大圓滿原地踏步。宗門看他年紀大了，再耗下去也是浪費口糧，又見他老實肯幹，就把他從外門調去掃地。
“掃地也是為宗門做貢獻。”當時的外門執事拍著他的肩膀說。
師父信了。
這一掃，就是六十年。
林小滿看到記憶裡的師父，穿著灰撲撲的雜役服，拿著一把比人還高的大掃帚，天亮就起，天黑才歇。青雲宗上上下下，從山門到後山，從煉丹峰到藏經閣，他全掃過。
掃地掃久了，他發現了一件事。
這青雲宗裡，到處都是寶貝。
特別是煉丹峰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煉丹師，煉完丹也不怎麼收拾。地上、爐角、石縫裡，經常能掃出幾顆廢丹。有的燒焦了，有的成色差，有的乾脆不知道是什麼，總之都是不合格品。
師父一開始不敢動。
後來有一次，他實在餓得狠了，趁沒人注意，撿了一顆焦黑的廢丹，塞進嘴裡。
那味道，又苦又辣，跟吃了塊炭一樣。
但吃下去之後，一股暖流從丹田湧上來，久久不散。
師父眼睛亮了。
從那以後，他掃地更勤快了。
他每天最早去，最晚走，專往煉丹峰那幾條路上湊。哪條路愛掉丹，哪個長老煉丹時手最松，哪個爐子邊角最容易滾出廢丹，他門兒清。
一開始是撿，後來就變成了偷吃。
有時候被當場抓住了，他就嘿嘿一笑，說：“掃地沒注意，還以為是垃圾呢，準備撿了扔的，我這就吐出來……”
人家嫌惡心，就罵他兩句，踹一腳，算了。
也有脾氣暴的長老，首接把他吊起來打。
師父疼得齜牙咧嘴，但第二天接著掃。
就這樣，他一邊掃地，一邊偷吃廢丹。六十年下來，修為竟然從練氣大圓滿，硬生生吃到了築基，又從築基吃到了金丹，最後居然吃到了元嬰後期。
林小滿看到記憶裡的師父，蹲在青雲宗後山的小破屋裡，看著自己的雙手，整個人都是傻的。
“我……元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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