監考長老站在碑前，朗聲道：“此關考驗心性。你們將依次進入石碑投射出的幻境。幻境中的一切，皆由你們內心所化。有誘惑，有恐懼，有執念。走出來，便算過關。走不出來，便淘汰。”
“時間以一炷香為限。若香燃盡，仍困於幻境，視為失敗。”
“都聽明白了嗎？”
眾人齊聲：“明白。”
“好。現在，第一組，進去。”
趙不閒被分在了第一組。
他走到石碑前，回頭看了林小滿和任致遠一眼，還笑嘻嘻地：“放心，我睡一覺就出來。”
林小滿：“三師兄，裡面可沒床。”
趙不閒：“那不一定。我的幻境，說不定就是一張大床。”
林小滿：“你就貧吧。”
趙不閒揮了揮手，走進了石碑的光幕之中。
然後，他眼前一花。
趙不閒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熟悉又陌生的村子裡。
土路，矮牆，幾間破舊的茅草屋。村口有棵歪脖子樹，樹下有幾個孩子在玩泥巴。
他認得這裡。
這是他出生的地方。
趙不閒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自己的手。手很小，沾著泥，指甲縫裡都是黑的。他穿著破舊的粗布衣裳，褲腿短了一截。
他變回小孩子了。
“不閒！你個死孩子，又跑哪兒野去了！”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屋裡傳來。
趙不閒抬起頭，看見一個婦人從屋裡走出來。那婦人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裙子，頭髮胡亂扎著，臉上的表情滿是不耐煩。
那是他的母親。
趙不閒張了張嘴，想喊一聲“娘”。
可那婦人根本沒看他，徑首從他身邊走過去，抱起另一個比他小的孩子，臉上堆滿笑：“我的乖寶，餓不餓？娘給你煮雞蛋。”
趙不閒站在那兒，像被定住了。
他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從田裡回來，同樣沒看他一眼，只對那小孩笑著說：“爹給你抓了魚，晚上燉湯。”
趙不閒張了張嘴，小聲說：“爹，娘，我回來了。”
沒有人理他。
他們從他身邊走過，像他根本不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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