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力發作了。
林小滿看見蘇冷月的臉色變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在這張冷冰冰的臉上看到“慌張”這種東西。蘇冷月身體微微弓起，一隻手死命捂住小腹，另一隻手攥緊冰劍，指節都泛了白。寒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洶湧外放，反而變得紊亂，時強時弱，像隨時會崩斷的弦。
“林小滿……你……找死……”蘇冷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額角己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。
她知道自己中了招，也知道自己不能在這個地方發作。
於是她想速戰。
“冰河三斬！”
蘇冷月拼著最後一絲從容，強提靈力，冰劍連斬三下。三道冰藍色的劍氣呈扇形朝林小滿斬去，所過之處，空氣都發出“咔咔”的碎裂聲。
林小滿早料到她要拼命。
她不硬接，也不還手，捏碎一張輕身符，又拍出一張加速符，整個人“嗖”地一下躥出老遠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，滿臺亂蹦。
“還想跑！”蘇冷月提劍追趕，可剛跑出兩步，小腹便是一陣翻江倒海。
她臉色又白了一分。
“師姐，別追了。你要不要先去趟茅房？”林小滿一邊跑一邊喊，聲音誠懇得不得了。
蘇冷月恨得牙都快咬碎：“你給我閉嘴！”
她再次強壓藥力，飛身而上，劍光如暴雨般朝林小滿傾瀉。
林小滿也不看，就一個字：跑。
她把之前攢下來的瞬移符、加速符、輕身符不要錢似的往自己身上招呼。蘇冷月的劍追到哪裡，她就從哪個方向彈開。有時候明明就要被劍尖掃中了，她也能“唰”地一下橫移出去，像條滑不溜手的泥鰍。
蘇冷月的速度越來越慢。
不是靈力不濟，是肚子越來越控制不住。
那股翻湧的感覺像潮水一樣，一波接一波，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急、更烈。她的雙腿開始發軟，腳尖落地時甚至微微打顫。
“師姐，你現在這樣，跟剛才的‘貓抓老鼠’可不一樣了。”林小滿站定在不遠處，叉著腰喘氣，“到底誰是老鼠啊？你要是不舒服，說一聲，我讓你下臺去解決。監考長老不會攔著你的。”
蘇冷月臉色白得嚇人，卻仍咬著下唇，一言不發。
林小滿從袖子裡摸出一張淡紫色的符紙，慢悠悠地晃了晃：“師姐，你認不認輸？認輸，我就把這符收回去。不認，這符一貼，你以後在青雲宗就沒法做人了。”
蘇冷月冷冷地盯著她，眼中像要噴火：“我……不……認……”
“好。”林小滿點頭，“你有種。”
她忽然身形一動，速度極快，像只燕子一樣貼著地面滑到蘇冷月身後，把那張符紙往她背後一貼。
然後她立刻彈開，退到擂臺另一邊，還故意做了個“側耳傾聽”的手勢。
“大家安靜。符要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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