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一邊鬥嘴，一邊繼續擺陣旗。正玩得起勁，忽然，大殿深處猛地一亮。
金光像被誰從地底拔出來一樣，衝得極高。整座大殿都開始微微顫抖，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林小滿嚇了一跳，手裡的陣旗差點全扔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要塌了？”她“噌”地站起來。
任致遠也站起來，臉色凝重。兩人同時朝陸明遊看去。
原本一動不動的人，忽然像被什麼從裡到外洗過一遍。他的氣息在變，在漲，像一條從深潭裡抬頭的蛟龍，一節一節往上衝。他的衣服無風自動，連那柄舊劍都“錚”地一聲飛回他手中，劍身亮得刺眼。
“西師兄……”林小滿喃喃道。
陸明遊猛地睜開眼。
他一個翻身，穩穩落在兩人面前。動作乾淨利落，像一柄終於出鞘的劍。
“走。出去。我來會會他。”他說。
語氣很輕，卻像在喉嚨裡藏了三千道劍鳴。他眼裡銀光若隱若現，像有劍意從瞳孔裡溢位來。那種前所未有的戰意，像一團火，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。
林小滿嚇得不輕。
“師兄等等！你冷靜點！咱們從長計議！你聽我說，我們還有符，有陣，有任師兄，沒必要現在出去跟他硬拼啊！他可是金丹後期！你一個築基……”
“小師妹。”陸明游回頭看她，聲音穩得嚇人，“你探一下我現在的修為。”
林小滿一愣，下意識放出神識，往陸明遊身上一探。
然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“金……金丹？！”
任致遠也驚了：“你突破金丹了？”
陸明遊點頭：“那套劍道傳承，讓我踏過了那道坎。我現在，己經是金丹前期。”
林小滿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。
她想起陸明遊進秘境前才築基後期，想起他日日夜夜練劍，想起他為了追上顧長淵，把每一塊靈石都花在劍上。也想起他剛才在那柄劍前，一動不動站了將近兩天。
“西師兄……”她聲音都軟了，“你太厲害了。”
陸明遊笑了一下，笑得真真切切，像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碎了一塊。
“所以，我要出去。不是去送死。是去取回我當年輸掉的東西。”他說，“我己經不是當年的我了。”
林小滿看著他，眼裡的擔心還在，但慢慢被另一種情緒蓋了過去。
她從儲物戒裡掏出兩沓符籙，塞到陸明遊手裡：“拿著。加速的、防禦的、混亂神識的，都帶著。你現在是金丹了，但這些符對金丹也能起效。別嫌多。真打起來，咱不興講武德。”
陸明遊接過，也不推辭，全部塞進袖中。
“任師兄，你有沒有什麼小陣，能陰人那種？”林小滿又看向任致遠。
任致遠想了想，從懷裡掏出幾桿灰撲撲的小旗：“臨時布個困陣，最多困他三息。金丹後期，三息也很關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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