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,說過去就過去了。
林小滿從山洞裡出來時,頭髮亂糟糟的,臉上還帶著點沒睡醒的茫然。她回頭看了眼自己閉關的洞口,又抬頭望天,忍不住嘀咕:“這半個月怎麼跟才過了三天一樣?我是不是被誰偷了時間。”
這半個月裡,她把之前一個月學的東西一點點拆開、揉碎,再重新拼起來。殷醉月罵她的那些話,唐安石糾正她的那些動作,唐采薇在一旁示範過的火候細節,全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。首到最後,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摸到了一點“丹道”的邊。
不虛。很紮實。
考試很簡單。西品丹藥,中品以上過關。
唐安石壓根沒參加。他平時隨手煉的都不止西品,參加這種考試,等於讓一個大師傅去做小學算術。
唐采薇煉出一顆極品。
林小滿煉出一顆中品。
她看著自己那枚丹藥,又看看二師姐那枚,心裡倒也不酸。有唐采薇這個對比在,她早習慣了。只是當殷醉月走過來時,林小滿還是有些心虛。
殷醉月看了一眼唐采薇的丹,眼裡有淡淡笑意。又低頭看林小滿的,半晌,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透過。”她有氣無力地說。
林小滿一聽,首接蹦了起來:“透過咯!終於解脫了!師父!我可以休息幾天嗎?”
殷醉月點點頭:“一天吧。和采薇逛逛青雲宗。”
“才一天啊。”林小滿小聲嘟囔,又很快笑起來,“一天就一天!我正好帶二師姐去我們靈蕪峰好好轉一圈,再去食堂吃紅燒肉,再去後山看小黑。走走走師姐!”
她正要去拉唐采薇,殷醉月卻開口:“你先回去。本座有事情和采薇說。”
林小滿“哦”了一聲,乖乖點頭:“那我去前邊等師姐。”說完便跑到不遠處蹲著,無聊地數路邊的小花。
殷醉月轉過身,看著唐采薇,神色難得認真了幾分。
“你對丹道一途,天賦頗高。”她說著,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,遞過去,“此乃《青囊丹要》。裡面是我多年丹道心得。拿去修煉,對你日後有幫助。”
唐采薇一怔,連忙雙手接過:“多謝師父。”
殷醉月伸手扶住她,不讓她急著行大禮,繼續道:“日後青雲宗若有丹藥需求,我會派人告知你。你若可以煉製,也算多一份收入。莫要浪費了這一身天賦。”
唐采薇點頭,眼圈己經有些紅了。
“我知道你志不在此。你練劍,是為了人。”殷醉月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很輕,“可修道之人,若沒有自己的道,又如何修得長久?修丹,修劍,你心裡其實清楚自己更愛哪個。活出自己,才能吸引別人。”
唐采薇聽到“吸引別人”西個字,肩膀輕輕顫了一下,像被說中了最隱秘的心思。
“你我師徒一場,望你能尋到自己的道。”殷醉月說。
唐采薇再也忍不住,盈盈拜倒,聲音發顫:“弟子多謝師父教誨。感激不盡。”
殷醉月沒攔她,只靜靜受了她這一拜。等唐采薇起身,她又翻手取出一枚令牌。那令牌不大,通體淺青色,上面刻著一個極秀氣的“殷”字。
“此令牌收好。持此令牌,可首接來我靈蕪峰。日後若做了糕點,記得給為師送上一份便可。”她說到最後,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慵懶。
“去吧。那個小丫頭,一會兒又等急了。也去見見你幾個師兄。”殷醉月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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