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下來，我算是看明白了。
殷醉月師父哪裡是來教學的。她上午進了內室，一整天就出來兩回。其他時間不是半靠著打盹，就是吃二師姐帶來的糕點，偶爾再抿一口酒。那叫一個悠閒。
再看看我家朝夕門那老頭。
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除了吃就是喝，喝完往竹椅上一躺，天塌了都懶得睜眼。
我瞧瞧湊到二師姐耳邊：“師姐，你看咱倆這倆師父。咋感覺沒啥區別呢？除了吃就是喝，喝完就睡。修士做到他們這個份上，也算修成正果了吧。”
二師姐抿嘴一笑，還沒接話。
下一秒，一張符紙從內室方向“唰”地飛了出來，速度奇快。我連看都沒看清，就感覺自己像被一頭牛頂了胸口，整個人“砰”地飛起來，首首撞在內壁上。
整個石室都晃了晃，頂上簌簌掉了點灰。
我“哎喲”一聲爬起來，揉著腰，朝內室方向喊：“弟子知錯！弟子再也不敢了！”
二師姐趕緊走過來幫我撣灰，又好笑又無奈：“讓你嘴欠。”
我大咧咧地擺手：“沒事師姐，不疼。看著嚇人而己。她老人家沒使勁。真使勁，我早鑲牆裡摳不出來了。”
傍晚擦黑時，唐安石在煉丹室裡點起油燈。昏黃的光映著幾尊丹爐，倒有幾分像地府值班室。
殷醉月終於從內室悠悠走了出來。
她走到唐采薇面前，丟過來一個小盒子。
和我那個一模一樣。通體青黑，刻著幾道流雲紋。
“既然叫了本座一聲師父，這個就收下吧。當做見面禮。”殷醉月說。
二師姐雙手接住，卻不知道這盒子是幹什麼用的。她捧在手裡，有些茫然地看向我。
我連忙解釋：“師姐，這是飛行法器。滴血認主後，能按照你心裡想的隨意變化形狀。一會兒我教你口訣，以後你就能自己飛了。不用再蹭我的手機了。”
二師姐聽完，眼睛都亮了。她朝殷醉月拜了下去：“謝謝師父。”
殷醉月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還是那麼懶散：“以後有空，記得多做點糕點。”
二師姐笑著點頭：“是。”
我拉著師姐往外走，找了個空地，催著她滴血認主。她咬破指尖，擠出一滴血滴在盒子上。那盒子“嗡”地一聲亮起，幾道靈紋浮起又隱沒。接著，它竟慢慢縮小，變成一枚極精巧的銀白色耳環，輕輕落在她掌心。
“耳環？師姐，你喜歡這個樣式？”我有些意外。
唐采薇握了握，小聲道：“我覺得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我笑道：“行。好看是好看。現在默唸口訣，把靈氣灌進去，試試能不能飛。”
我把口訣細細說了一遍。唐采薇本就聰明，只聽兩遍就記下了。她閉上眼，默唸幾句，耳環便化成一道銀光，輕輕停在她腳邊。她猶豫了一下，抬腳站上去。
“慢慢來，別急。”我在旁邊護著。
耳環穩穩升起來，離地一尺、三尺、一丈。唐采薇身子微微晃動，但很快找到了平衡。她試著向前滑去，繞了兩個小圈，竟己經掌握得七七八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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