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我催著唐采薇快走。耳環“嗖”地一下飛出去，把趙不閒甩在原地。
趙不閒氣得在下面跳腳：“小師妹！你等我下回的！我跟你沒完！”
正喊著，武嶽峰主李鐵山從一邊走過來。他看了眼天上己經飛遠的兩道身影，疑惑道：“這是誰啊？怎麼之前沒見過？”
趙不閒有氣無力道：“我朝夕門的二師姐。唐采薇。”
李鐵山“哦”了一聲，正準備離開。
趙不閒卻一把拉住他，滿臉期待：“師父。弟子如今也築基了。如果師父想送我個什麼御空法器，現在可以拿出來了。”
李鐵山看了他一眼，抬起手，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滾蛋。老子峰裡這麼多弟子，要是一人送一個，老子不得破產啊？”
趙不閒捂著後腦勺，委屈得首抽抽：“別人家師父都送。就我師父揍我。”
“誰送的找誰去。”李鐵山揹著手走了。
趙不閒望著天邊己經沒影的人，又摸摸腦袋，喃喃道：“小師妹，我記住你了。下回試藥，我非得跟你收靈石。”
之後的日子變得極其規律。
每天天不亮，林小滿就被二師姐從被窩裡拽起來。簡單洗漱，吃兩塊靈蕪峰廚房送來的點心，然後去石室背藥理。一背就是整個上午。
“玄陰草，性寒，忌火。遇陽屬藥材則相沖，需以黃泉水或雪蟾液中和。”
“赤陽花，火屬。根莖可入丹，花瓣可煉香。和地龍藤一起用，容易炸。”
“鬼面藤，陰中帶煞。你之前用它煉的洗髓伐骨丹，也就是你那爐子皮實。換別的爐子，早成灰了。”
林小滿坐在蒲團上，背得頭暈眼花。時不時走神，就有一張符紙從不知哪個方向飛來，精準拍在她後腦勺上。
“不許走神。”殷醉月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林小滿：“是。”
她忽然有種回到高三的錯覺。背不完的資料，做不完的卷子，還有那個總在她走神時飛來的粉筆頭。
區別只在於，粉筆頭不疼，符紙疼。
下午練習控火、煉丹。一開始，林小滿還仗著自己煉過不少丹，有些得意。唐安石演示，她照著做，火勢忽大忽小，像在燒柴火。唐采薇倒是越來越熟練，連唐安石都難得點頭。林小滿咬咬牙，又繼續練。
晚上打坐感悟。她坐在石室外的空地上，對著滿天星星運轉功法。身邊偶爾有風，偶爾有蟲鳴。更多的時候，是什麼都沒有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睡覺的時間被壓得極少。有時只睡一個時辰，有時乾脆用打坐代替。
至於捱揍……那更是家常便飯。
剛開始的幾天，殷醉月還能保持優雅。最多敲敲桌面，冷冷地說“重來”。後來就變了。看到林小滿把回氣丹煉成黑炭，她扶了扶額頭。看到林小滿把火控得跟抽風似的，她深呼吸。再看到林小滿把藥庫裡的月見草當成普通靈草扔進爐裡，她終於破防了。
“林小滿！你腦子被驢踢了嗎！那是月見草！月見草！你煉回氣丹放月見草？你嫌自己命長是不是！下次再看錯，我把你塞進丹爐裡煉了！”
“林小滿！你控火是用腳控的嗎？火都燒到爐耳朵了！你當在烤全羊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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