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采薇哼了一聲：“誰管得了他。他要切磋，就讓他倆打。正好讓趙不閒長長記性。”
趙不閒：“二師姐！我可是你親師弟！”
“誰跟你親。”唐采薇翻了個白眼，轉身往院裡走，“都進來吧。飯快好了。”
林小滿一邊笑，一邊指揮手機把大包小包運進院子。趙不閒和康樂也上前幫忙。幾個人搬東西的搬東西，拆包裹的拆包裹，破舊的小院一下熱鬧起來。
林小滿把新被子鋪到大師兄屋裡，又把二師姐的胭脂首飾塞進她妝匣。新米下鍋，靈酒開壇，滿院子都是香氣。
從我們進院開始，師父就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。
他坐在竹椅上，半眯著眼，像睡又像醒，手裡捏著酒葫蘆，半天不喝一口。我喊他，他“嗯”一聲。趙不閒喊他，他連“嗯”都懶得給。我開始還以為是我們光顧著和師兄師姐說話，冷落了他，這老頭吃醋了。可吃飯前，二師姐把我拽進廚房，才偷偷說：
“小滿，你覺不覺得師父最近有點不對勁？”
“怎麼不對勁？”
“覺少了。”二師姐壓著嗓子，“整夜整夜地不睡，就坐在院子裡望天。白天也總走神，酒都喝得比從前少了。我看他像有什麼心事，總也想不通。”
我納悶：“這老頭還能有心事？他以前不是天塌了都能先睡一覺再說嗎？”
二師姐嘆了口氣：“所以我才覺得不對勁。你這次回來，正好看看。”
我眼睛忽然一亮，湊到她耳邊：“師姐，你說……會不會和前陣子武嶽峰主那事有關？他當眾說想和我青雲宗的師傅約會。我這兩個師傅，一個酒鬼一個懶仙，會不會……”
說完，我給了她一個“你懂”的眼神。
二師姐先是一愣，隨即小手一下捂住嘴，眼睛慢慢瞪大了，像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。
“不會吧……”她聲音都壓不住了。
“我看像！”我越說越覺得可能，“不然他為什麼不喝酒了？肯定是為了什麼人，開始要臉了！”
二師姐肩膀首抖，又不敢笑出聲。我倆在廚房裡擠成一團，像兩隻偷到油的小老鼠。
院外，那個小老頭又嘆了口氣。
大師兄坐在井邊擦劍，聽見了，只是微微側了下頭，又面無表情地轉回去，繼續聽趙不閒在那兒講他那點“光輝事蹟”。
“當時我啊，一個錯路符貼過去，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。你們是沒看見，那個孫二牛一錘子掄在隊友臉上。那表情，絕了！”趙不閒講得唾沫橫飛。
“那錘子是你掄的？”大師兄問。
“那倒不是。是我喊的。我喊了一嗓子，他們就亂了。這叫什麼？這叫用腦。體修也要有腦子。”趙不閒拍著胸脯。
大師兄沒說話，只把劍翻了個面，繼續擦。
開飯了。
久違的團圓飯。還是那張舊石桌，還是那幾道土菜。二師姐把林小滿帶回來的靈米煮了一鍋，又炒了幾個菜，還切了半隻燒雞。師父看見那壺靈酒，總算露出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。他給自己倒了一小杯，低頭抿了一口，咂了咂嘴。
“這酒不錯。”他說。
“那當然。我專給您挑的。”林小滿又給他夾了個雞腿，“師父，多吃點。你看你都瘦了。酒葫蘆都不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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